”小师父,这四个家伙怎么分?”

陶白拖着已经被斩断四肢的老六、老七缓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很显然,在杜永解决掉吕景辰的时候,她也亮出底牌成功干掉了秦岭七魔中的最后两个。

“一人两个吧。正好我也消耗了不少真气,可以稍微补充一下。”

杜永瞅了一眼角色面板,发现自己的真气值居然不知不觉下去了一大半。

毕竟若水功和观海听涛掌的组合哪哪都好,但就是真气消耗的特别快。

而且这种消耗不是固定数值,而是按照百分比扣除。

另外,随着掌握的内功心法数量越来越多,杜永发现真气、或者说角色面板的真气数值,实际上代表的是身体所能存储和承受的真气上限。

它并不是指任何单一的内功,而是一种不带任何属性与意境的通用真气。

当杜永选择若水功作为主要运功路线的时候,他的真气就会带上至阴、至柔与极寒的属性。

如果换成阴阳调和筑基功,那么真气就会带上调理阴阳治病疗伤的属性。

所以修炼内功的本质是增加身体和经脉这个“容器”的承载能力,而运功路线决定了会让真气带上何种特性。

“好!”

陶白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随后射出成千上万的真气丝线,插入她俘虏的两个倒霉蛋身体中,随后注入元阴真气。

而杜永则对吕景辰跟老三做了同样的事情。

眨眼功夫,这四个家伙就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吃了大补丸一样瞬间暴涨。

尤其是跟杜永拼了半天拳掌已经有点力竭的老大,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无比,就连体内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种变化无疑让秦岭七魔感到无比震惊和诧异。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次战败之后肯定是要被杀的。

可为什么对方非但没有杀自己,反倒选择打断手脚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后,又使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武功秘法让功力暴涨?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随后暴涨的真气便和血气一样被以极快的速度抽走。

此时此刻,四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才终于明白,这并不是敌人有什么好心,而是要将他们的真气与血气全部抽干。

“哈哈哈哈!好!老子临死前也算是开眼界了!相比起咱们兄弟几个那种低劣粗糙的吃人方式,你们才是真正会吃的。正所谓江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能被你们这种巨鳄吃掉也算不枉此生。”

吕景辰像个疯子一样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不光是他,另外三个人也同样在骂骂咧咧的狂笑。

毕竟大家练的都是魔功,当真气丝刺入身体经脉中开始抽取真气和血气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明白这种武功的可怕之处。

要知道夺取别人功力为自己所用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其实一点都不罕见。

光是在历史上出现过的类似武功就多达几十种。

只不过大多数的武学等级都不高,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跟隐患。

其中唯有极少数可以做到完美无缺,并且一度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修炼这种武功的人往往最后要么成为一方霸主,要么在乱世之中割据一方成就帝王功业。

吕景辰万万没想到,作为名门大派弟子且练成了若水神功的杜永,居然在悟出杀意魔刀之后还偷偷练成这样一门不为人知的恐怖魔功。

更可怕的是,对方居然在刚才交手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

感受着生命力不断流失,自身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吕景辰开始不由自主的想,眼前这个少年宗师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武功跟秘密。

而且从对方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一丁点这个岁数该有的年少轻狂。

哪怕是在夺取自己的真气和血气,脸上也丝毫见不到半点喜悦。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反倒是一旁年纪更大的天魔女,满脸都是兴奋、享受与陶醉。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吕景辰终于缓缓张开嘴用虚弱的声音问了一句:“你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经如此高了,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嗯————我想也许是追求自由吧。”

杜永随口给出了答案。

“自由?”

吕景辰越来越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因为这个词对于他而言太过于陌生了。

杜永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绝对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不被任何力量限制的自由。当然,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起码武功要先达到天下无敌才行。”

“噗哈哈哈!那你直接说横行无忌不就行了,这跟老子兄弟几个又有什么区别。”

吕景辰再一次忍不住笑了。

“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但不同的地方在于,我的道德底线要比你们高上一点点。而且我见过更加先进富足的社会,知道怎么做可以让这个世界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猛然间加大了抽取的速度。

眨眼功夫,两个俘虏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干瘪,直至瞳孔彻底失去聚焦,一声不响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正在使用魔茧涅槃神功】

【你成功夺取了目标的真气与血气】

【你的真气恢复9000点】

【你的血气恢复6000点】

【你的真气上限提升800点】

【你的血气上限提升760点】

【你的寿命略微延长(九十天)】

【你杀死了两名真魔境的高手】

【你获得了73490点武学经验】

【你获得71160点武学见识】

【你的拳掌提升了7点】

【你的内功提升了1点】

【你的轻功提升了2点】

【你的九德拳熟练度提升至LV9】

【你的位格奇功熟练度提升至LV8】

【你的观海听涛掌熟练度提升至LV10】

【你的魔茧涅槃神功熟练度提升至LV7】

【你领悟了万尸血斧(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双刺魔枪(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千杀掌(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死人拳(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食人魔功(九级武学,熟练度LV1)】

伴随着海量的真气与血气涌入身体,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大脑更是不断分泌巨量的多巴胺与内啡肽刺激着整个神经系统,令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愉悦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陶白每一次吃掉这些“茧”的时候脸色与神态都像是高潮了一样。

这种强烈的冲击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瞬间沦陷并产生成瘾性。

因为这种力量和生命力的提升,可以提供从精神到生理上的巨大满足感,是任何其他娱乐享受乃至化学极乐都无法给予的。

如果不是有“无我无相”的天赋和“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加持,杜永眼下的反应绝不会比自己的便宜徒弟强多少。

毕竟人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就是逃避痛苦、追求快乐。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从那种愉悦中恢复过来的时候,陶白已经将成千上万条真气丝线收回体内,瞪着两只水汪汪已经拉丝的眼睛,同时伸出舌头不断舔着诱人的红唇,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女性魅力。

“小师父,我的魔茧涅槃神功已经练到第六重,可以将元阴真气凝聚而成的丝线释放出来作为武器杀人,亦或是作为第二层护体真气防御敌人的攻击了。”

“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的茧总算是没白吃。”

杜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在修炼魔功这方面,“天魔女”这个天赋着实是有点吓人。

这才多久的时间,陶白就从一个压根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快速成长为一名真魔境的高手。

眼下她的刀法和内功属性都已经突破六十奔着七十去了。

血气和真气上限也同样大幅度增长,双双逼近一万大关。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至少在人格层面上绝对是“死”过一次。

现如今的陶白跟过去的陶嫣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联系十分微弱,就连性格和生活习惯都彻底改变。

如果让杜永选择,他宁可不修炼魔功,也要保持自己原本的人格不发生任何变化。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陶白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将手中的血色魔刀插回鞘内。

瞬间!

笼罩在周围的骇人杀意就消失不见了。

“呵呵,别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杜永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双脚轻轻点地腾空而起,直奔那些没有在战斗中遭到破坏的院子和房间而去。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打算直接将吴王府值钱的东西打包。

反正这会儿那位王公公早就带着吓瘫的吴王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整个王府内连一个喘气的都没有。

而且还有秦岭七魔和魏王府背锅。

如此天赐良机要是不狠狠的抢一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就算吴王回来发现财物没了,也只会认为是被那些闯入进来的江湖高手偷走,亦或是住在附近的刁民听到动静溜进来顺手牵羊。

毕竟在这个时代,家里没人遭贼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才没过一会儿工夫,杜永就把除了房子之外所有能卖的东西全部丢进养成模式下的系统商店。

此时此刻,偌大的吴王府内除了搬不走的东西之外,就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碗都没剩下。

只能说在扫荡这方面,拥有盗圣白玉汤马甲的他绝对是专业的。

估计等会儿真正的小偷来了,看见这幅景象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等杜永再次出现在陶白面前的时候,商店界面的虚拟数字资产愣是在原有的七位数上翻了整整一倍。

要知道这个数字的一,代表的可不是铜钱的“文”,而是“贯”或者白银的“两”。

这笔钱如果全部换成粮食和普通的兵器铠甲,绝对能拉起一支数量在五万左右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

因为在养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像粮食、布料、调味品、普通兵器铠甲这些东西是不限量购买的。

换而言之,杜永拥有凭空制造物资的能力。

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须处在他所在门派或下属势力的据点内,否则只能卖不能买。

“你去干什么了?”

看着自家小师父脸上洋溢的笑容,陶白没忍住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没什么。走吧,我们现在去魏王府。”

杜永直截了当说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根据他和韩允达成的协议,魏王和晋王这两个妄图争夺继承权的皇子是必须死的。

眼下没了秦岭七魔和大量的江湖高手,魏王基本就跟拔了毛的鸡差不多,正好可以顺手收拾掉。

不得不说,陶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听话的好徒弟。

因为当察觉到杜永并不想谈论某个话题的时候,她就果断闭上嘴不再追问,而是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两人借助夜色的掩护跨越几条街道之后,很快便踩着瓦片进入魏王的府邸内。

结果才刚翻过院墙没多久,他们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借助微弱的光线,杜永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的血迹和尸体。

在主殿附近甚至还隐约传出了怒骂与喊杀之声。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已经捷足先登了呢。”

陶白翘起嘴角露出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笑容。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这可是皇家的传统美德,不可不品。毕竟冷冰冰的血脉亲情怎么比得上温暖的龙椅更令人欢喜呢?”

杜永同样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讽刺道。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但凡不是傻瓜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任何一个受到过传统文化薰陶的人都耳熟能详。

只是杜永没想到,太子还没被干掉呢,这两个原本结成联盟的皇子就急不可耐的开始互相捅刀子。

或许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掌控京城登上皇位,再借助禁军和缉捕司的力量,收拾一个孤身在外的太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年老皇帝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先登上皇位,然后再利用国家机器囚禁自己的兄长,不断给其喂食慢性毒药,直至其彻底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废人。

事实上皇帝和他的儿子们,是很难产生普通百姓之家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亲情的。

因为普通百姓的家里,儿子忤逆父亲最多挨一顿胖揍。

可帝王在感受到威胁或心情糟糕的时候,可是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儿子。

尤其在子嗣众多且每天都有各种复杂事情要处理的情况下,许多皇子一个月乃至半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自己的父皇。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指望能跟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亲情?

别开玩笑了!

在他们眼中,身边陪着一起长大的太监说不定都比那个所谓的“父皇”要亲上一万倍。

“这个倒是没错。尤其本朝,已经有七位皇帝死的不明不白了。走,让我们去看看那边正在上演的好戏。”

由于长期待在杜永身边的关系,陶白一下子听出了“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明显是在说反话,偷偷抿嘴窃笑。

是的,就像她说的那样,韩宋政权立国才刚到百年,就已经换了七位皇帝,平均在位时间只有区区十几年。

如果把太宗韩林儿和眼下这个在位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老皇帝去掉,剩下的那些掌权时间甚至都不到八年。

而且韩宋宗室愣是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没有形成什么规模,也没有对国家的财政造成沉重负担。

由此可见皇位争夺的激烈程度和血腥程度。

基本每一次新皇帝登基,都会对自己的兄弟们展开一场大清洗。

就算不直接杀掉,也会想办法将其变成一个废人,并且断绝其生育子嗣的能力。

在杜永眼中,这简直就跟平行时空的大明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极端路线。

大明朝是玩命的养猪,让宗室人口不断膨胀,从国家财政上疯狂吸血。

而且藩王们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做人,导致平民一提起老朱的后代都恨得牙根痒痒。

韩宋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就把自己的宗室人口都给消灭的差不多了,颇有点奥斯曼继承法的味道。

毕竟在这个高武世界,如果皇帝本人的武功不够高,亦或是身边护卫的力量不够强大,其实会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们会时刻担心兄弟和长大的儿子们,跟江湖上的武学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产生交集,然后联合起来干掉自己取而代之。

这其中兄弟的威胁尤为明显。

因为儿子还需要成长的时间,还可以通过分化瓦解的方式让他们相互争斗、

彼此牵制。

可兄弟们往往都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再加上韩宋从立国到现在就没有一次正常的皇位交替是顺位继承的,导致逐渐培养出类似黑暗森林法则一样的政治环境,甚至干脆形成了恐怖的猜忌链。

对于所有的皇子而言,要么登上皇位,要么被登上皇位的兄弟干掉,没有第三种选择。

杜永和陶白轻轻越过几栋房子的屋顶,在不远处的大殿门口看到三十几个浑身是伤的人正手持利刃拼死抵抗。

在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一名头戴金冠、身着亲王服饰的青年,正是魏王一韩瞻。

这位魏王身后则是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六七个男童、女童。

很显然,这些女人八成是他的妻妾,而那些小家伙则是他的孩子。

与太子韩允一样,韩瞻长得也相当英俊,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即便是在被敌人重重包围马上就要死的时候,他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是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架势。

光凭这一点,他就要比吴王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王弟,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束手就擒吧,这样对你我都好,别指望秦岭七魔能回来救你了。”

站在不远处的二十八九岁的晋王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站出来劝降。

魏王冷笑着反问道:“王兄是想要逗我发笑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个笑话也未免太无聊了一点。”

“怎么,莫非事到如今,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胜算吗?”

晋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弟弟。

“不,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而不是落在你的手上还要被羞辱。正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就算我失败了你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后。别忘了,父皇还在皇宫里呢,太子同样也在你够不到的苏州。”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魏王非但没有选择低头求饶,反而毫不留情的狠狠戳了对方的肺管子。

听到这番话的晋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眯起眼睛回怼道:“那又怎么样!起码比你这个第一轮就淘汰出局的货色强得多。等着看吧,接下来我就会杀进皇宫送父皇上路。至于大哥,根本不可能靠苏州那点驻军抵挡得住禁军的征伐。”

“哈哈哈哈!好啊,那就让我先到下边去看看是能先等来父皇和大哥,还是会先等到你。”

魏王举起剑遥指着对方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王爷,臣妾先走一步了。”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拔出匕首径直刺进自己的胸口。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才短短十几秒钟的工夫,她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变成了尸体。

有了这个带头的,剩下那些原本内心还在挣扎的女人也都纷纷效仿,或是用利器、或是用毒药自杀身亡。

不得不说,这种争先恐后的自杀看上去的确相当震撼人心。

毕竟她们看上去还是如此的年轻,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四岁,最小的更是连十六七岁都不到。

这些女人一死,周围的男童、女童立刻便像受到惊吓一样扑向自己母亲的尸体。

由于年纪太小的关系,很多小孩子甚至对死亡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拼命想要把尸体给扶起来。

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徒劳的。

就在这些孩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魏王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随后手中的剑瞬间化作一抹寒光。

刹那之间鲜血四溅!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子嗣,连仅有不到一岁大的婴儿都不例外。

因为作为参与争夺皇位的太子,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尤其是那些女孩,就算活下来也只会沦为奖品,被赏赐给那些功臣作为玩物。

与其那样屈辱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去重新投胎干脆。

看着一地女人和孩子的尸体,晋王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兄弟的决心,也没有再开口劝降,而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秒————

他麾下的高手如同饿虎扑食般拥上去,对那些浑身带伤的护卫展开了最后的围杀。

没有什么江湖规矩,也不讲究所谓的一对一。

有的只是残忍血腥的杀戮。

尽管护卫们拼死抵抗,但在压倒性的数量和武功差距面前压根没有任何意义,很快便接二连三的倒下。

魏王见状也顾不上自持身份,果断挥剑加入其中。

能看得出,他的剑法和内功都相当不错。

虽然可能比不上石山派的师兄师姐,但在整个江湖同年龄层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

尤其是招式干净利落,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明显下了一番苦功。

但是很可惜,与那些真正在江湖上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高手相比,魏王在对敌经验方面还是差得有点多。

毕竟真正的顶尖高手都是在生死搏杀中不断成长。

光靠自己一个人练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随着护卫数量的不断减少,魏王身上很快就见了血。

先是左臂被砍了一刀,紧跟着右腿也被刺了一箭,鲜血迅速浸透衣服在上边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小师父,你再不出手那位魏王可就要死了呦。”

陶白贴在杜永耳边用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杜永瞬间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凭藉特殊的轻功,他整个人就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夜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被人看到的时候,手中的刀锋已然划过魏王的脖子,将这位穷途末路皇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你杀死了一位重要历史人物】

【你深度参与并彻底改变了历史进程】

【你获得3点可自由分配基础技能点数】

只有三点?

看到角色面板上的滚动信息,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上一次杀阿刺知院的时候可是有整整十点呢。

难道是因为这位魏王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远不如前者重要?

还是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评判标准?

不过好在有就行。

反正真正的大头是皇帝本人,几个皇子充其量只是添头。

想到这,杜永手中的斩佛刀十分顺滑的砍向距离自己位置最近的第二个倒霉蛋。

刹那之间!

后者在冲天的杀意中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错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刀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一阵剧痛从肩膀和双腿上传来,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地上。

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己的胳膊和腿被一刀砍断,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废人。

可是为什么?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砍脖子!

还没等这个人想明白,便看到周围其他人也都接二连三步入了自己的后尘。

尤其是那杀气冲天的刀法,简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每一次挥舞都会引发天地异象。

就好像这把刀与头顶的月亮产生了某种共鸣,任何挡在其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断。

才不到几个呼吸的工夫,包括魏王府上的护卫和围杀他们的江湖高手在内,整整上百个人就这样失去双臂和双腿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诡异惊悚的刀。

“你————你是什么人?!”

晋王这会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骇然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杀神。

“石山派,杜永。”

杜永没有再继续藏头露尾,而是正大光明的报上了身份。

“杜永?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不,不对,你为什么要杀魏王和孤的人?”

晋王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忌惮。

毕竟他可是看到过缉捕司里各种关于杜永的信息,明白这个最近名动天下的少年宗师有多么可怕。

“受人所托。”

杜永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给出理由。

“受人所托?该死!是太子!”

晋王在愣了一下之后,瞬间便意识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太子去了苏州,而苏州距离石山派非常近。

如果太子能够支付足以打动这位少年宗师的代价,那么对方完全有可能会加入这场皇位争夺战之中。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晋王立马抬起头试探道:“太子许诺了什么好处?只要你愿意来帮孤,孤统统都愿意给双倍。”

“抱歉,太子许诺给我的东西,你给不了双倍。另外,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杜永一边说着,一边拎着斩佛刀缓缓向前逼近。

在杀了魏王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砍下这位晋王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龙子龙孙的缘故,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空前兴奋,跟杀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感觉完全不同。

或许就像太子韩允所说的那样,他骨子里就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以及对于高高在上皇权的蔑视。

“你们石山派这是要跟朝廷为敌吗?”

眼见拉拢起不了作用,晋王立马转而威胁。

“朝廷?你能代表朝廷吗?不,你不能。因为你还没登基,更不是皇帝,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而已。更何况就算为敌又怎么样?以现如今你们韩宋朝廷的状态,又敢拿我石山派如何?信不信你前脚敢发兵攻打石山派,我后脚就敢无差别屠杀各地驻军和官员,然后起兵造反灭了你们韩家满门。”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给对方留半点面子。

因为越是深入了解眼下的局势,他就越能感受到韩宋帝国的虚弱。

这种虚弱并不是国家意义上的,而是作为皇室的韩家已经失去了保障自身安全最重要的武力。

毫无疑问,伴随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当中脱口而出,包括晋王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江湖中人对朝廷的威胁最多就是杀某个人全家,仅此而已。

可杜永这次直接对整个皇家发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尤其是“无差别屠杀各地驻军和官员”和“灭你们韩家满门”这两句话,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公开造反宣言。

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口头威胁那么简单,以杜永现如今的武功完全能做得到。

毕竟他已经在宣府证明过,自己在杀了上万蒙古骑兵之后精神状态依旧稳定,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迹象。

面对这种随时可以大开杀戒的武学宗师,未来还能会变成大宗师,没有谁敢真正压上身家性命去赌?

静!

非常非常的安静!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唇红齿白看上去十分英俊的少年。

“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发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的血统和权势有多么可笑吗?”

说话的工夫,杜永再次挥刀,以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轻松砍断一名江湖高手的四肢。

这些普通的一流高手在他的魔刀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而陶白则十分贴心从后面堵住了几个想要逃跑的人的后路。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只有毫不留情的屠杀。

晋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信和手下越来越少。

“上!跟他拼了!不拼咱们今天都得死!”

一名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的超一流高手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怒吼着将自己所有的真气和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上去。

但转瞬之间,他就被一抹血红色如同残月一样的刀光砍在身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只见原本有两条手臂的他,现在只剩下了一条手臂。

“不错!居然能在最后时刻舍弃一条胳膊及时后退,避免了被砍断四肢。”

杜永看向对方赞许的点了下头。

要知道能够在意境层面对抗杀意魔刀的人可不多。

而且他能感觉到,以对方的武功只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极有可能会成为真正的宗师。

“你————你这刀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名的高手迅速止住血,眼神中透露出无法压抑的惊恐。

因为当他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旦被杀意锁定,整个人的反应和身体协调能力都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明明能看清楚刀锋,可就是无法操控身体避开。

那种感觉跟摆在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杜永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很简单!我的杀意魔刀会影响你的精神,尤其是在真魔境的加持下,你的大脑会出现认知错乱,神经传导系统也会受到影响变得不流畅。除非你也拥有自己的武学真意或真魔境,否则是没办法与之对抗的。”

“明明只有半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不知名的高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但紧跟着,一抹刀光就将他的另外一条手臂和双腿全部斩断。

“不是你跟普通武学宗师和真魔境的差距大,只是单纯跟我的差距有点大。

如果换成其他人,你可能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

杜永刀尖微微下垂,让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滴在对方的脸上。

他没有理会这个已经失去威胁的敌人,而是径直走向今晚的最后一个目标。

“孟宗主!救我!”

嗅到死亡气息的晋王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之中的恐惧,朝着头顶的夜空大声呼喊。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黑影猛然间从十几丈之外的佛塔一跃而下。

其中一人径直扑向后方的陶白,而另外一人则拦在晋王的身前。

“你是————”

杜永瞬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出头,看上去温文尔雅充满书卷气息的漂亮男人。

尽管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稍微有点不太妥当。

可对方的确非常的漂亮,属于那种典型的男生女相。

不过他并没有给人不舒服的阴柔感觉,反倒散发着一种十分特别的优雅气质。

“鄙人孟辰,北岳魔宗的宗主。很高兴见到你,若水公子杜永。要知道我可是关注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也算是有缘。”

拥有一副精美容貌的男人面带微笑开口报上了姓名。

而他的出现也让晋王瞬间松了一口气。

尽管脸上仍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但至少手已经不再哆嗦了。

光凭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晋王对孟辰的武功非常信任。

“不知孟宗主有何指教?”

杜永身上的气势开始变得越来越重,同时至柔之水真气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导致周围环境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孟辰笑着回应道:“指教不敢当。希望杜少侠能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晚先放过晋王一马。”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杜永猛的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冰冷的幽光。

那骇人的杀意更是如同狂风骤雨般涌过去。

晋王的武功显然并不怎么样,所以浑身上下立刻不受控制的轻微抖动。

但孟辰却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得打一场了。早就听说石山派的若水神功至阴至柔可容天下万物,你的杀意魔刀更是能做到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希望不会是徒有虚名。”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