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一点都不担心马寻,因为这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别看马寻位高权重、地位超然,插手的事情也比较多,总是能折腾出一些动静。

但是在洪武朝绝对不会出现权臣,朱标当皇帝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出现权臣。

最主要的是马寻看似有权臣的“潜力’,可是一切也只是流于形式,他成为不了权臣。

看似权力很大,但是马寻的那些权力全都来自于皇权。

这人对权力也不留恋,他没有什么根基。

倒是在太医院、学校这边看似有些基础,可是这些又都是很难直接对朝政有太大影响。

或许唯一值得吐槽的点就是马寻和太多人关系很好,尤其是在勋贵那边。

但是大家也都明白,那些人是皇帝的大将,他们和马寻关系好,不影响对皇帝的忠诚。

和刘伯温、刘琏商量好一些事情,马寻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只是刚到路口马寻就看到了更加开心的一群人,那是从大功坊过来的一群孩子。

徐增寿和徐膺绪这兄弟俩个有点压力,得将马寻的四个孩子给送回家啊。

“爹。”

“舅舅。”

马寻心情不错,看向徐增寿问道,“没去上差?”

“告假了。”徐增寿实话实说,“我娘说我邀的驴儿,我说什么都得在家里待客。”

马寻打趣说道,“我家驴儿可不想你待客,你是半点眼力都没有。”

“就是!”马祖麟抢先告状,“我和信儿都拽他们去玩,姐姐还拽徐家三姐去玩,都没拽走。大哥和嫂子都没法子说话,他们一直都跟著。”

徐增寿更加觉得自己昨天就不该开口,马家这四个都不是善茬啊。

马祖麟和马祖信这兄弟俩个一个劲的拽徐增寿兄弟几个离开,马毓则是拉著徐妙清的妹妹们离开。这要是让他们成功了,那就是马祖佑和徐妙清单独相处了,想想看都头大。

不是说当初定下娃娃亲的时候是马家有点不太乐意么,怎么现在马家的人就这么积极,甚至是有点冒失了!

“你俩回去。”马寻笑著开口,“这几个我带回去就是。”

徐膺绪连忙说道,“都到这了,也不差这几步。舅舅,正好路上您也能教导我一番。”

“你徐家的人就是不一样。”马寻笑著开口,“你家家风好、门规也出色,几个孩子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你说说,想要听我唠叨,想要知道些什么?”

“舅舅,我的前程啊。”徐膺绪立刻说道,“虽说我爹是魏国公,按照他的安排,我得去宫中当勋卫,然后再去军中。”

马寻点头,“寻常勋贵人家的都是这路数,我家驴儿也是勋卫。”

马祖佑骄傲的点头,我是勋卫,只不过我只负责贴身保护皇长孙,我不负责保护皇帝和太子,也不像其他勋卫那样守宫门、替皇帝和太子值殿。

“舅舅,我想去外头建功立业。”徐膺绪立刻说道,“现在就北元那边了,再者就是一些山贼、强盗,最多一些小的蛮民叛乱,显不著我真本事。”

徐增寿也跟著说道,“舅舅,我们都是读过兵书的,现在建功立业就得在外头。”

“去水师啊?”马祖佑开始替他的舅哥们犯愁了,“现在好些人都想往水师跑,再差也能捞著去东瀛、去对马岛的好处。”

那可不,现在的一些战略安排大家都是比较清楚的。

辽东一旦打完,那就是要准备著对北元小朝廷的最后一击了。

这看起来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假,但是三驾马车在那摆著呢,还有一大群精兵强将呢,这些勋贵子弟捞不著太多的机会。

但是朝廷在东瀛方向可是不断的增强力量,已经开始占对马岛、济州岛等地,那边成为牧马、囤积粮草的前进基地。

这也意味著和高丽、东瀛的冲突在进一步加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全面的开战。

水师那边在不断的建功,一些人早就觉得水师成为重点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毕竟朝廷这些年持续的在扩建船厂、招聘船匠、水手,建造的大舰一艘接一艘,依然觉得不够用。马寻觉得好笑的推开马祖佑,“去,一边去,你知道什么啊?”

马祖佑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啊?舅哥,你去旧港,太子大哥在那边准备设宣慰司,缺个有能力的重臣坐镇。”

徐增寿立刻问道,“旧港在哪啊?”

“在南洋。”马祖佑立刻说道,“我明天休假不去读书,我把寰宇图带过去和你说。”

自家的知识什么的不要紧,只要它有用就行。

马祖佑继承了老马家一贯大方的风格,对所谓的家学没有敝帚自珍。

徐增寿眼珠子乱转,“寰宇图?就是舅舅先前找到新粮的那张图?”

“对啊,不过那个太大了,我拿南洋的过去。”马祖佑骄傲不已,“我爹先前画的图比较准,可是水师跑了很多次,有些小岛的位置要改一改,还有新开辟的航道都画了。”

海图可是好东西,马寻没有“故步自封’,也会不断的进行一些调整。

毕竟他记忆里的一些地图、地形等等,和现在的一些地理、地形略有不同。

比如说此前说过的黄河的流向,长江入海口的几座沙岛等等,这就是沧海桑田的最真实写照。马祖佑继续炫耀著说道,“我爹最在乎南洋了,旧港是重要的地方。舅哥,谁去了那边谁就立大功,能像我三哥那样!”

徐增寿一头雾水,你马祖佑的三哥实在太多了,几乎家家都有三哥。

徐膺绪立刻问道,“哪个三哥啊?”

“文英三哥啊!”马祖佑急了,“要不是常伯伯家的三个兄长只会打仗,太子大哥早就安排他们过去了。我爹还想要我二舅过去,他不好意思开口。”

马寻一时间有点尴尬,他的一些小心思原来大家都知道啊。

旧港需要一个能文能武的人坐镇,马寻认为朝中不缺大将,缺的是能治理地方的人。

他觉得刘璟挺合适的,但是暂时没好意思开口。

徐增寿和徐膺绪看了眼马寻,顿时激动起来,看来这事情是真的。

沐英那可是镇守云南的大将,旧港虽然是海外之地,可是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朝中有能力的将领肯定是趋之若鹜。

徐膺绪立刻发出邀请,“驴儿,明天我告假,你到时候来家里做客。别翻跟头了,你得展示才学,你一贯是能文能武、谋略超群。”

马寻有点奇怪的看了眼儿子,转头问马毓,“翻跟头是怎么回事?”

马毓脆生生的说道,“哥给嫂子展示武艺啊,翻跟头、舞剑,哥还耍了推手。”

这小家伙还真的是开屏的孔雀,这是在展示才艺、展示技能呢,怎么著也得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展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

只是儿子,你的技能点是不是稍微有点偏?

也不对,徐家家风好,但是到底是武将家庭,个人勇武就是加分项。

“我本来打算下回再展示才艺。”马祖佑不太服气,“我偷了诗,我爹写的诗,我回头送给妙清。”马寻摸了摸儿子的头,“驴儿,你真是我亲儿子。”

其他人一头雾水,只以为马寻是在吐槽驴儿,想不到更深层的地方。

但是马祖信急了,“大哥,不可以啊,许多诗都是写给娘和姨娘的。”

“就是!”马祖麟也急了,“都是写给娘和娘亲的,你哪能偷给大嫂!喊爹重新写,写了你再送给大嫂!”

马祖佑拿出大哥的气派,“你们太小不懂,爹的许多诗没传出来,其他人不知道是写给谁的!”徐增寿和徐膺绪就听著、看著,也觉得自家妹妹以后肯定嫁的极好。

以前或许还不太理解父亲当年为什么急哄哄的给二妹定下亲事,那时候二妹还刚刚学会走路,许多人都笑话自家父亲是谁著刚会走路、叫人的驴儿强行定下亲事。

但是现在再看看,还是父亲深谋远虑,那些叔伯们的笑话等等,只是嫉妒的眼睛发红,只是想著徐家和马家毁约,然后他们好捡漏。

做春秋大梦去吧!

先不说舅舅的医术高绝之类的,单是马家的底蕴、驴儿的见识和才学等等,就足以让人重视,更何况马家的人一贯疼爱妻儿呢。

要不是规定的三代以内不许通婚,马家的这几个早就被皇帝惦记著了。

毕竟传闻皇帝还表达过不满,马家这四个和有些皇子、皇女没血缘关系,理论上是可以通婚的。一路到了徐王府,马寻也不客气,“我就不送你们了,明天来接驴儿,我就不送他过去。”徐增寿立刻说道,“那我们早点过来。”

马寻平静开口,“来了也别去打扰我,我要清修。”

来家里接人,理论上也是要给马寻或者刘姝宁问安。

徐增寿立刻心领神会,“外甥给舅母请安就是,然后再接驴儿,不敢打扰您清修。”

孺子可教。

马祖佑立刻说道,“我爹是修睡功,我跟老师父也学过。舅哥,我爹能早起,但是要练功。”对,我就是修的睡功,不是睡懒觉。

此前的一系列传闻都是对我的误解,最主要的是徐家的人不能误会啊,马寻可不是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