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这也是布局
马祖佑在滔滔不绝的说著自己在魏国公府是如何的讨人喜欢,他也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受偏爱的。小时候白白胖胖、脾气又温和,长的讨喜、性子又好,再加上出身不俗,确实是讨人喜欢。而如今也差不多,虽然是小小少年了,不过样貌、性格等等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刘姝宁和观音奴听的眉开眼笑,觉得自家宝贝儿子确实是走哪都受欢迎的万人迷。
马寻忍不住吐槽,“咱家可是儿子,要是有毛头小子跑咱家来,你们能笑的出来?”
看了眼乖巧的女儿,观音奴犯愁了,“夫君,咱家鱼儿怎么从未有人来说?”
刘姝宁也犯愁了,“先前还有汤大哥开玩笑,现如今也没人提起。倒是陛下,说了好几回。”“鱼儿还小。”马寻那叫一个心塞,“儿子去别人家是好事,别人家儿子不能来咱家。”
这么个双标看似是有些道理,娶媳妇和嫁闺女有些时候就是两种心情。
刘姝宁和观音奴都看向马寻,鱼儿没人来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马寻都给挡了,其他人连玩笑他都听不得。
马祖佑忽然说道,“爹,雄英长的好看。大哥也好看,就是胖了点。我要是再瘦点,那就和爹一样了。”
马寻摸了摸脸,有点小得意,“还行,咱们这一圈亲戚朋友,除了你老姑父家的那几个,没几个比你俊秀。”
李家上上下下都是俊男美女,这是没法子去比的。
“还好大嫂像伯娘,要是像伯伯就惨了。”马祖佑火力全开,“大哥现在就不行了,越看越丑,狗儿都跟著长丑了。”
马寻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你常伯伯魁梧,有男子气概,你大哥也不差。狗儿憨头憨脑的,我就喜欢那憨小子。”
马祖佑不太信,“那你还喜欢石头呢,你都夸石头浓眉大眼的讨喜,夸狗儿怎么就剩下憨头憨脑、活泼了?”
被亲儿子给怼的无话可说,马寻只能认了。
小时候管的不多,再加上马寻也算是这个年代的“口无遮拦’,驴儿也就有样学样了。
马祖佑小声说道,“爹,把徐伯伯家的老三说给弟弟好不好?”
马寻愣了一下,“哪个?”
“妙锦啊。”马祖佑有些激动的说道,“老三好看又伶俐,比咱家鱼儿还活泼可爱。”
马寻愣了一下,徐妙锦?
至于老四,也就是历史上的安王妃,很有可能出现不了。
因为徐达现在在辽东打仗,暂时徐家那边是不可能有人生孩子的。
马祖信立刻说道,“不要,她比我还好哭。”
马祖麟也跟著表达不满,“她最会演戏,当时不哭,跑到他娘跟前就掉泪。一句话也不说,一问就掉泪,全都是我们犯错。”
刘姝宁忽然来了劲,“夫君,雄英那边合适吗?”
观音奴先表达了不适合,“那哪能行,差了辈呢。妙云是燕王妃,妙清到了咱家,他家妙锦哪能许给雄英。”
刘姝宁想了想说道,“徐家嫂子的妹妹可是靖江王的娘亲,也是差了辈。”
观音奴坚持不太认可,“那能一样吗?徐大哥和那一位没有血缘,老四和雄英可是亲叔侄。”马寻觉得好笑,观音奴有些时候比谁都在意礼法等等。
不过她说的那些事情也在理,徐达的妻子和朱文正的妻子是姊妹不假,但是这俩人血缘上可没有关系。“咱家鱼儿得仔细选,选个她喜欢的。”马寻端起茶杯,“至于雄英,这事情咱们不操心。不过要我说,也不会选门户太高的。”
朱雄英的事情用不著马寻操心,自家闺女现在太小也用不著多想。
至于信儿和麟儿也没什么可发愁的,这俩现在身上都有爵位,不管是谁家闺女都配得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马寻起床后发现儿子果然跑了,还是去办正事吧。
看到马寻来了,马秀英那叫一个嫌弃,“驴儿不来进学,你也不拦著?”
马寻愣了一下,“不是说休沐吗?”
马秀英愈发理解儿媳妇看到常茂三兄弟的心寒了,“驴儿有没有课业,你不知道?他昨天是休沐,今天是告假!”
靠,那混小子骗我呢,我还以为是连放两天假。
反应迅速的马寻立刻说道,“孩子有正事呢,帮著标儿哄人去旧港办事。正好他和妙清现在处的好,多走动也不是坏事。”
听到马寻这么说,马秀英也就不再批评马寻了。
旧港那边需要人是真的,驴儿和他媳妇感情更好也是好事,这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马寻也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举荐我大舅哥为国子学祭酒,他有才学、有品德,又在诸多衙门有过历练,品级这些也够。”
马秀英直接说道,“去找你姐夫和标儿商议,后宫不得干政。”
“举贤不避亲。”马寻听不懂一般,继续说著自己的想法,“他虽然是浙东人,但是如今没什么浙东的文官占据高位。我现在在清理一些理学学派,正好大家也都说我和大儒处不来,正好我舅哥可以帮我正名。”
马秀英露出些许笑容,“说的不错,你本是一代大家,士林间对你多有误解。”
马秀英看马寻是自带滤镜的,所以有些事情肯定不是自家小弟做的不好,而是其他人看待人和事有些不太准。
“正好梅殷还算不错,我给你弄去浙江为学政,要不然就去江西。”马寻说著自己的安排,“其实去福建也好,就是太远了。”
大女婿梅殷的才学算得上不错,虽然出身勋贵人家,也算是文武双全,现在让他当祭酒之类的就太勉强。
“那就去浙江,离的近。”马秀英也果断做出选择,“这事情你去找标儿,文华之地的学政得是咱们自家人。”
文教本来就是大事,让梅殷执掌浙江的教化之事,大家心里都安稳。
哪怕他有些读书人的心思,可是也谈不上彻彻底底的儒生,很多的事情也都是按照旨意来办事。马秀英随即看向马寻,“今科会试的情形如何?”
“国子学指望不上,就看各地学子了。”马寻实话实说,“咱们开国才十几年,文教之事哪有这么容易出成绩。再者说了,外头都抨击我教不出大才,说我只能教小吏。”
“迂腐之言!”马秀英就忿忿不平了,“朝廷缺官,各地缺临民官,朝廷需要的是能立刻就任、办事的官员,帮著朝廷理好秩序、治理地方,不需要夸夸其谈之辈。”
有宰辅之才自然好,可是这样的人物不是那么容易出现。
现在明朝缺的是基层官员,朝廷也不缺在中枢办事的人。
“他们说他们的,我教我的。”马寻解释说道,“这也是我此前和一些祭酒关系不睦的原因,我接下来还得怎么教,就指望我大舅哥帮忙了。”
马秀英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侍女说道,“去请太子。”
端起茶杯的马寻喝了口茶,“姐,雄英那事我可是出力了,我舅哥的事情您得帮我说话。”马秀英觉得好笑,“你说的在情在理,你姐夫和外甥还能不准?你想的是公义,他们自然能明白。”马寻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的担忧,“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怕他们觉得我培植党羽。”
马秀英看了眼马寻,然后懒得说话。
这人有些时候就是自视甚高,还好不喜欢在朝堂之上争权夺利,要不然以他过度理解的心思,迟早给累死。
马秀英忽然也想起来了事情,“雄英立为太孙是正事,你姐夫也在感慨时常精力不济了,得抓紧些。”“他精力不济?”马寻开始怀疑,“不会是谁我吧?”
朱元璋身体不好、想要传位,马寻这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精力旺盛、斗志昂扬,这也是一些人的笑谈。但是朱元璋身体太好,他自然也会生病,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在装病,在试探人心、在搅和著朝堂格局。“你岳父身子也不太好,听闻李相最近夜里时常咳嗽。”马秀英看了眼马寻平静说道,“你姐夫倒还好,只是岁数到底也上来了。”
刘伯温和李善长这两大烟民岁数相差不大,又是大烟枪,现在算是深受其害了。
马寻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岳父身子原本就不如李相,岁数也更大。”
话不用说的特别明白,刘伯温大概率是熬不过李善长。
“等到辽东打完就打北元,朝中的将帅除了留些重臣,其他的也该卸甲归田了。”马秀英开口说道,“十年,十年之内得办完这事。”
外部的隐患彻底消除掉,交给朱标的就是稳定的江山。
权臣的基础也给消除、皇权高度集中,再加上功勋卓著的将帅老的老、死的死、归乡的归乡。朱标到时候就更加不需要将精力放在夺权、朝争等等事情,可以安心发展。
马寻心里清楚,“杯酒释兵权不行的话,让汤大哥带头,再不行就是我去给人看病。”
多管齐下,一些老人想不退都难。
马秀英笑著点头,“过两天给老五赶走,他长期滞留京城不合适。当爹娘的也得狠下心来,要不然以后标儿和老五都为难。”
马寻认可无比,朱桶是乐不思蜀了,得让他赶紧回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