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多情公子与怜花公子
若是边不负知道。\
他输了之后,还要被白清儿当著白修竹的面这般数落。\
对白清儿怕是只会更加记恨,日后必然会想方设法报复。\
但没办法,这就是魔门的生存法则。\
这里没有正道门派那些所谓的同门情谊。\
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伟光正信条。\
更没有什么知恩图报,不离不弃的说法。\
在他们眼里。\
唯一的行事准则就是自己的利益。\
一切行为都围绕著自身的利益展开,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同门,只要触及到自身利益,都能被轻易舍弃。\
阴癸派作为大隋魔门魁首,这种风气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白清儿自幼在阴癸派长大,早已深谙此道。\
所以放弃落败的边不负,转而讨好白修竹。\
对她而言,不过是最明智的选择,无关对错,只关利益。\
看著白清儿那副恰到好处的温柔关切,白修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缓缓开口。\
“依我看,清儿姑娘你师叔对你似乎图谋不轨,眼神里的觊觎毫不掩饰,清儿姑娘这般貌美,身处阴癸派这般复杂之地,没想过找个人保护自己吗?”\
白修竹说这话。\
自然不是真的关心白清儿的安危,也不是想借机搭讪。\
他的真实目的,是想要试探如今的白清儿是否已经认识杨虚彦。\
原著中,并没有详细记载白清儿和杨虚彦是如何从相识到相恋的故事。\
只是笼统的提过两人曾有过一段情,也曾联手做过一些事情。\
其实若非白清儿是阴癸派的圣女,是祝玉妍的弟子。\
白修竹大可直接对其使用《移魂大法》,强行从她口中问出杨虚彦的情况。\
但他不能这么做。\
不仅是因为阴癸派诸多功法之中,本就包含不少精妙的精神秘法,擅长抵御外界的精神攻击和控制。\
像之前在快活宫,婠婠曾经用过的《天魔音》,便是其中之一。\
阴癸派门下核心弟子。\
尤其是像白清儿这样的圣女。\
必然会修炼这类功法,以此来抵御外界的精神侵害。\
白修竹也说不好,自己的《移魂大法》能不能成功控制住白清儿。\
毕竟他之前也有过失败的经历。\
明明已经对龙阳君使用《移魂大法》,想要探查一些消息,却被龙阳君挣脱。\
白清儿作为阴癸派的圣女,修炼的功法在这方面只会更为精妙,心神也更为稳固。\
若是强行使用《移魂大法》,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而一旦白清儿自行挣脱《移魂大法》的控制。\
那他再想从白清儿口中了解到杨虚彦和石之轩的消息,可就难了。\
毕竟白清儿一旦将这事汇报给祝玉妍,对白修竹十分不利。\
如今的祝玉妍,本就因为慈航静斋一事,对他极其不爽。\
若是再让祝玉妍知道。\
他竟然敢在阴癸派的地盘上,对阴癸派的圣女使用精神秘法,试图控制对方,祝玉妍必然会彻底翻脸,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
要知道。\
用精神秘法控制别人门派的弟子。\
无论哪个国家,那都是江湖上的大忌!\
谁也不知道,你是是不是试图窥探门派隐秘或者门派功法。\
这行为无疑是在挑衅整个门派的尊严。\
白修竹此次前来阴癸派,不想与阴癸派发生正面冲突,更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得罪整个阴癸派,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
是以白修竹只能耐下心来,慢慢的试探。\
只不过这话在白清儿听来,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在白清儿看来,白修竹方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什么试探。\
而是赤裸裸的示好!\
她身为阴癸派的圣女,容貌绝美,气质出众。\
平日里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无论是魔门中的年轻才俊,还是江湖上的世家子弟,都对她垂涎三尺。\
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和实力,不敢轻易表露而已。\
在白清儿看来,白修竹对自己心生好感,乃是人之常情。\
他方才的这份示好,算不上隐晦,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露骨。\
白清儿闻言,先是微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轻柔婉转,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无奈。\
仿佛真的被边不负的纠缠所困扰一般。\
随后。\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妩媚的笑容,眼神变得愈发灵动,轻声说道。\
“清儿确实也有此意,这些年来,身处阴癸派,身边虽有不少人围绕,却大多心怀不轨,多是贪图我的容貌,清儿都很难信得过,但如果是白公子的话,想必应该没问题吧?”\
她说完便是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著白修竹。\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羞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楚楚动人。\
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之意。\
她刻意摆
出这副姿态,自然是想顺势拉拢白修竹,让白修竹成为自己的助力。\
白修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方才的试探,竟然被白清儿所误解。\
他心中一阵无奈,暗自苦笑。\
他自己是想借著关心白清儿的名义,试探她是否认识杨虚彦。\
可白清儿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啊!\
在其看来,他这般话语,就是对她的示好,就是想要追求她\
白修竹看著白清儿那张俏颜,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和羞涩,心中不禁陷入了思索。\
白清儿这副模样固然是装出来的。\
但倘若真答应她的话,有没有机会试探出杨虚彦的存在?\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被白修竹给否决了。\
他不清楚白清儿现在和杨虚彦是否已经认识,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两人就算已经认识,此刻的关系也绝对没有那么亲密。\
顶天了是有些暧昧的程度。\
或者只是刚刚相识,还没有深入的交集。\
而杨虚彦也是魔门中人,在他眼中,利益远比感情重要。\
就算他真的对白白清儿有好感,也绝不会因为白清儿身边有其他男人而失去理智,更不会因此暴露自己的行踪。\
更何况,杨虚彦一直受石之轩的操控。\
行事向来小心翼翼,绝不会轻易留下任何破绽,让白修竹有机可乘。\
骤然间,白修竹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若是想从白清儿这边了解到杨虚彦的消息。\
似乎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就是等白清儿和杨虚彦的关系更进一步。\
要么就是直接冒险使用《移魂大法》,强行控制白清儿。\
但这两个方式都不太靠谱。\
先不说等待白清儿和杨虚彦关系更进一步需要多久。\
更重要的是,白清儿现如今已经成为了阴癸派的圣女,身份尊贵,地位特殊。\
而祝玉妍和石之轩之间有著复杂的爱恨情仇。\
祝玉妍必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与石之轩的弟子有所牵扯。\
一旦祝玉妍发现白清儿和杨虚彦之间有暧昧之情,必然会出手阻止,甚至会严惩白清儿。\
到时候,白清儿未必还会和杨虚彦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使用《移魂大法》的话,冒的风险又实在有些大。\
想到这里,白修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不能再沿著这条思路继续试探下去,继续下去,只会陷入僵局。\
不如直接换个方向。\
打定主意后。\
白修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遗憾,缓缓说道。\
“清儿姑娘这般美人相邀,若是可以的话,在下自然不想错过,能保护姑娘这般佳人,乃是在下的荣幸,只可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著白清儿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疑惑和失落,才继续说道。\
“只可惜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心中已然有了牵挂之人,未必能担此重任。不过我听闻大隋有一‘多情公子’,风流倜傥,实力不俗,且为人仗义,姑娘何不去找他?想必他必然愿意出手保护姑娘。”\
听到白修竹的话。\
白清儿的脸色有了微微变化,那温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眼底的期待和羞涩也被失落和不甘所取代。\
心有所属?\
这四个字从白修竹口中冒出来的时候。\
白清儿几乎第一时间,脑海里便闪过了婠婠的身影。\
在她看来,白修竹心中牵挂的人,必然是婠婠。\
毕竟白修竹是从大明而来,而婠婠之前被白修竹囚禁于大明,两人之间必然有著不浅的纠葛。\
婠婠容貌绝美,天赋出众,深得祝玉妍的喜爱,乃是阴癸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白修竹对婠婠心生好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白清儿心中便充满了不甘。\
她一直都想超越婠婠,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甚至是身边的人。\
可如今,就连白修竹这样的顶尖高手,心中牵挂的也是婠婠,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不由微微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浓烈的不甘之色。\
那不甘之中,还夹杂著一丝嫉妒和委屈。\
但她毕竟是阴癸派的圣女,心智坚定,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
表面上。\
她并没有将这份不甘和嫉妒展现出来。\
甚至没有去过多询问,白修竹“心有所属”的对象究竟是谁,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她很清楚。\
不能显得自己十分失态,否则只会引起白修竹的反感,不利于后续拉拢白修竹。\
是以白清儿迅速收敛了心中的情绪,脸上重新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多情公子’?我大隋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此人在大隋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他名声有这么大?竟然已经传到大明去了?”\
白清儿
的话,并未出乎白修竹的意料。\
他早就料到,白清儿在被自己拒绝之后。\
必然不会过多纠缠,而是会选择转移话题。\
毕竟白清儿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她不会因为一次被拒绝,就放弃拉拢自己,更不会做出失态的事情。\
他和白清儿今日第一次相见。\
两人之间毫无交情,白清儿先前那番主动邀请,实则已然有些突然。\
若是没有白修竹先说了那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白清儿是绝不会那般回应的。\
所以。\
在被白修竹拒绝之后,白清儿必然会先转移话题,避免陷入尴尬的境地。\
而话题的对象。\
自然是白修竹提到的“多情公子”。\
侯希白!\
候希白乃是石之轩的另一名弟子。\
与杨虚彦不同,候希白行事张扬,风流倜傥,不喜隐藏自己的行踪。\
在大隋江湖上颇有名声。\
白清儿作为阴癸派的圣女,必然对候希白有所了解,甚至可能与候希白有过交集。\
只要能引导白清儿谈论候希白。\
就能从她的话语中,了解到候希白的行踪和动向。\
进而间接掌握石之轩的线索,甚至可能会牵扯出杨虚彦的消息。\
毕竟候希白和杨虚彦师出同门,两人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修竹看著白清儿那副疑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他的名声倒是不大,只不过很巧的是,他的外号,与我师傅极为类似,对了,清儿姑娘或许不知,我师尊在大明有一个‘怜花公子’的美誉。”\
白清儿闻言。\
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同时也来了几分兴趣。\
白修竹若是平白无故提起侯希白,那白清儿定然会有所怀疑。\
要么是婠婠说与他听的,也么是侯希白本身有什么蹊跷。\
而此刻。\
白修竹给出的理由倒是恰到好处。\
有一个人的名讳,与其师尊极为相似。\
那白修竹对其有所好奇,倒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以白清儿微微一笑。\
“听白公子的意思,似乎是想与这‘多情公子’见上一面?”\
见上一面。\
那自然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的。\
那就是教训一下对方,看对方能否担得起这个“多情公子”的名讳了!\
白修竹轻轻点头:“清儿姑娘身为阴癸派的圣女,可有办法约到这位‘多情公子’?”\
白清儿只是略作思考。\
便点了点头答应:“想来应该不难,不过白公子准备怎么报答清儿?毕竟以他的名声,清儿就怕会被其占了些许便宜......”\
“清儿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