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再也忍不住,口吐芬芳道:

“你踏马是傻b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当什么邮差,不如回家种地算了!”

中年邮差张张嘴,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羞愧地低下头去。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恒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象征性的宽慰道:

“骂几句就行了,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他......”

实话实说,邮差这次确实被易中海给坑惨了。

回去后降职降薪是最基本的。

不过说到主要责任,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易中海。

此时的他正瘫坐在地上,仿佛已经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见到傻柱的目光望过来,他立马挪动着膝盖,跪行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裤脚,声泪俱下。

“傻柱......不柱子啊,你一大爷我真不是想私吞你钱,我只是想帮你把钱存起来,等你长大后用啊!”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去把这些年给你存的钱拿出来......”

傻柱目光冰冷。

他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院里一大爷,居然会像现在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卑微地乞求自己。

可是他似乎并不享受这种感觉。

反而是觉得恶心,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恶心。

傻柱猛地将脚抽走,易中海下巴磕在地上,一下摔个狗啃泥。

“易中海,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说帮我存着?我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一分钱也没见到?”

“那我问你,我和雨水寒冬差点被饿死的时候,钱在哪呢?”

“雨水上不起学,我四处借钱的时候,钱在哪呢?”

“雨水发高烧,没钱看病的时候,钱在哪呢?”

傻柱几乎是声嘶力竭道:“易中海,你踏马告诉我,这么多年,钱在哪呢!!!”

“草泥马!!王八蛋!”

话音落,屋内静的可怕。

对于傻柱的举动,就连派出所的张所长都没出言制止。

大家似乎都默认,想让傻柱将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都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当然,傻柱也变聪明了很多,起码知道在派出所叔叔面前,不能动手打人。

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易中海早就是鼻青脸肿,肋骨都要断上两根!

片刻后,傻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愤怒,转头问道:

“张所长,像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张凡思忖片刻后,缓缓道:

“这种情况,首先肯定是归还所有冒领的款项。”

“然后再看能否取得受害人的原谅,如获得的话,可能会从轻处理。”

“不过由于这件事涉及金额较大,无论获不获得原谅,劳动改造肯定是跑不了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张所长的语气平淡,却宛若一记重磅炸弹轰然在屋内炸开。

一大妈受不了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易中海也仿佛是被抽走灵魂一般,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劳动改造,这简单的四个字。

就意味着他将失去轧钢厂的职务,失去现在的工作,失去现在的生活,失去他这么多年奋斗得到的一切......

完了一切全完了......

片刻后,易中海才算是回过神来,一边抽泣,一边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巴!

啪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脸上留下道道鲜红的掌印!!

“柱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你一大爷这一会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看在小时候,我和你一大妈接济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傻柱原本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可是在听见“接济”这两个字后,他瞬间再次怒上心头,狠狠道:

“易中海你踏马还敢提这个?”

“拿我爹给我的钱,救济我们!你踏马好意思说的出口吗?畜生玩意!”

易中海一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又冷声道:“想让我原谅你,做梦去吧!!”

话音落,易中海的肩膀瞬间就坍了下去,整个人就宛若提线木偶一般,瘫坐在地上。

又过了片刻,张凡见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挥挥手。

身后立马来了两个手下,用手铐将易中海夫妇给拷了起来,无情地拖走。

这里的动静闹这么大,此时易中海的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散开,都散开!”其中一名警员吼道。

看见这一幕,人群中议论四起。

有人不知情者且好奇道:“这是什么情况?一大爷怎么被拷走了?”

许大茂双手环抱,冷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大爷呢,他现在是阶下囚了......”

“哦?”有目光投向许大茂,恭维道:“大茂兄,你见多识广,你来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呗?”

许大茂来得早,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全貌,昂着脖子道:

“还能是什么事,你们平日里最敬重的一大爷,居然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冒领何大清给傻柱兄妹寄来的抚养费!”

“tui!简直就是畜生行为!”许大茂解释完,又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众人瞠目结舌!

“易中海怎么能做这种事呢?那个是个人吗?”

“就是,亏我平时还把他当做院里的道德楷模呢!原来是人渣一个!”

“十几年?那起码要上千金额吧......”

有年纪大的老者感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傻柱兄妹俩小时候多可怜啊,吃不饱穿不暖,谁曾想他们的抚养费居然给易中海贪了,畜生啊......”

易中海夫妇已经被拖着向院门外走去。

不知是哪个愤青,抄起一旁的烂菜叶就向着两人砸去。

“滚!!滚出我们院!”

“败类人渣!”

“......”

一时间,群情激愤。

原本高高在上的院里一大爷,此刻彻底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傻柱紧握拳头,望着此情此景,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大仇得报后的快感与怅然若失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很复杂,也说不清楚。

李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只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已......”

傻柱望向李恒,苦笑道:“李医生,有烟吗?”

李恒从怀里掏出一根华子,并亲自为傻柱给点上。

傻柱深吸一口,结果被呛得一阵猛咳,眼泪都出来了。

“呵呵......真踏马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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