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在这玉榻上躺了多久。

他所有的意识,都在施暴结束的那一刹那,陷入了混沌之中。

有什么东西碎了,发自内心的碎了。

是自尊心吗?

是悲悯心吗?

是责任心吗?

还是……

没有答案。

以至于烬厌一直在他旁边守着,还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而烬厌确实一直没走。

他本来一直在嘲讽玉微这就不行了,嘲讽他虚,他没用,他不行……

但是玉微却一直不理他。

不仅仅是不理他,仿佛当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种感觉,让烬厌有些难受。

他喜欢看的是玉微生气的模样,是他屈辱的表情。

或者偶尔跟自己斗斗嘴,骂自己两句也好。

但现在的玉微,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彻底成了一具空壳。

好像……

真的不小心玩坏了。

可烬厌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就是*了他一顿?

只不过这次*的狠了一点点。

谁让他不听话,不说自己喜欢听的。

明明都喝药了,脾气还那么倔。

好像这次的服从性没有上次高……是因为第二次喝有了抗药性?

还是因为……他距上次没那么恨自己了?

“喂,玉微。”

烬厌守了玉微一天,实在没了耐心,“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杀了你徒弟。”

没有回应。

烬厌看他没反应,变本加厉的威胁道:“杀了全天下人,你也不在乎?”

依旧没有回应。

“挺好。”

说着,烬厌瞬身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抓了柳无序进来,按着他的头将他按跪在玉微的床榻之前,继续威胁:“说话,玉微。”

“再不说话,我就按爆他的脑袋。”

可是,玉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一直空洞的睁着双眼,像个死不瞑目的人。

柳无序看到师尊这副模样,瞬间心疼无比。

他竟克服了内心对魔头的强烈恐惧,大声呵斥道:“你对师尊做了什么!”

其实不问也知道。

因为玉微身上的衣物全是碎的,身上污渍和血渍混在了一起,皮肤上全是或紫青或红肿的伤痕。

这情况柳无序经历过太多次。

只是以前他是被好多人虐待,才会有这种伤。

而师尊……竟然被烬厌一个人,就折磨成这样!

被柳无序大声质问,烬厌倒也没生气。

他其实不想杀柳无序,毕竟这是一枚刚开发的好用棋子。

杀了怪可惜。

于是毫不留情的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出了大殿。

威胁看来是没用了。

还有什么办法让玉微理自己?

烬厌难得心情烦躁起来。

打他?

打到他喊疼为止?

心里刚起了这个念头,烬厌便从指尖抽出一道光鞭,狠狠抽在玉微衣不蔽体的雪白肉身上。

还是最脆弱的位置。

那本来就已经布满伤痕的肌肤,瞬间又多添了一道狰狞扭曲的血痕。

可这一鞭抽的如此之狠,甚至皮肉都翻了出来,血肉模糊。

玉微还是像个已死之人一般,动也不动。

更别说出声了。

烬厌就抽了一下,便知道这方法也行不通。

玉微性子多倔啊,只靠打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摸他?

他不是讨厌自己碰他吗?多碰几下,他肯定就受不了了。

想到做到,烬厌开始疯狂乱摸起来。

还哪敏感摸哪。

但是那具身体却一直冷如冰霜,不管他怎么挑逗,都没用。

真的就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尸体”。

没辙。

烬厌是真没辙。

算了,让他躺着吧,躺几天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烬厌决定就耗着。

看谁能耗得过谁。

反正现在玉微的灵力被自己吸干了,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会饿也会渴。

他总有熬不下去的时候。

但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烬厌看着玉榻上还是没有一丝动静的玉微,终于耐不住了性子。

他几乎没生过气。

这应该是印象里的第一次。

暴怒的他一把揪住玉微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从床上拽了起来。

“够了没?!”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仙君?!”

“玉微!!!!”

“你再这样,我真把所有人都杀了!当着你的面杀!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还不说话是吧?!”

“行!你等着——”

烬厌把玉微甩回玉榻,怒气冲冲的就冲了出去。

冲到一半,他还以为玉微肯定会叫住他。

结果,并没有。

烬厌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了。

之前他没动手杀人,是还想继续游戏。

现在看来,玉微是不想陪自己玩下去了。

既然他不想玩了,那就不玩了!

正好也好久没大开杀戒了,正手痒呢。

先杀个几万人解解闷再说!

这次烬厌没有用瞬身出殿,而是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

既然让玉微继续陪自己玩已经彻底没希望,那他也不用急了。

只是走到大殿门口的台阶上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只黑猫所吸引。

“大王……?”

一人一猫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平常这个距离,大王肯定早就朝他扑了过来,又蹭又翻肚皮,像个狗一样。

这次却没有。

而且,自己前几天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死猫也不来看自己一眼。

白眼猫。

虽然心里这么想,烬厌还是走过去,从背后“偷袭”了大王。

他熟练的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将它四脚离地提溜了起来。

被扼住脖颈的黑猫,瞬间失去了一切战斗力。

用它无辜的金瞳看着烬厌,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烬厌先开口:“玩野了是吧?”

“你和那只大白猫一样——一样心里没我!”

“他不要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

“啪叽——”

突然,一枚彩色的琉璃珠子从黑猫的爪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珠子没碎,却朝着台阶之下滚了过去。

一层又一层,乒乒乓乓的滚,直到滚到最后一层,还是没停下来的意思。

烬厌就这样看着那珠子滚,思绪停顿了片刻——为什么会有彩色的琉璃珠?

这应该是他和玉微大婚那天,被大王吞下去的那枚珠子。

按理说,应该都是单色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珠子已经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不见了。

眼看自己盘了好几天的宝贝珠子不见了,大王开始疯狂弹腾它的四条小短腿,想从烬厌手中挣脱。

烬厌却不松手。

心里更气了。

“破珠子比我都重要了是吧?”

“我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只顾着玩珠子。”

“某些人要是跟你一样也这么喜欢珠子,可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