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哗啦啦——

一桶接一桶,原油全被塞进了他的神秘酒窖。

可问题来了。

眼看酒窖快装不下了,外头还剩下一大堆油没进去。

国际标准油桶,个头不算小,直径半米多,高度快到人腰。而他这酒窖,足足一百米见方,空旷得能跑马。

即便这样,满打满算也才装下两万八千桶左右。

不够啊!

但刘东不慌。

上层还有空地呢。

大不了叠着来呗。

“收!”

哗啦啦——

一层、两层……三层往上摞!

最后干脆叠了六层,总算把十六万多桶油全塞了进去。

别担心底下会被压垮——这酒窖邪门得很,里头的东西跟漂着似的,几乎没重量,像是飘在太空舱里那样。

等忙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他悄悄走出仓库,然后迅速把衣服扒了个干净。

没办法,飞的时候穿衣服纯属浪费布料。

嗖——

一道黑影划破夜空,直冲天际。

砰!砰!砰!

音爆接连炸响,像天上滚过一阵闷雷。

离他不远的老大哥空军雷达站立马炸锅了。

“啥情况?哪儿来的超音速目标?”

“快查信号源!有没有敌机?导弹?”

“查了!天上啥也没有!”

整个基地乱成一锅粥,折腾半天,啥都没逮着。

而四十八分钟后,刘东已经稳稳落在香江港口边上的一片密林里。

第一件事:穿衣服。

第二件事:摸到早就盯好的废弃仓库,哗啦一下倒出一堆原油。

半小时后,香江炼油厂的采购经理赶到了现场。

“嗯?这油色不错,挺纯。”经理凑近看了看,抬头问,“你开个价?”

这家炼油厂是私人的,进货渠道灵活,只要油靠谱、价格过得去,谁都能谈。

刘东说:“外面运一趟油到码头,综合下来一桶要四块五美金。我这儿便宜,一桶四块。但有个要求——现金美元结算。”

两人来回掰扯了一通,最终拍板成交。

香江这边运输慢,运力也不足,足足拉了半个月才把十六万多桶油清空。

钱当然也到账了,一分没少。

本来那经理还想拖几天账期,搞点小动作。

结果刘东随手抬手震碎了旁边一根铁柱,眼神淡淡扫过去。

对方当场吓软,屁滚尿流地连夜打款,还硬塞了一套香江市中心的豪宅当赔礼。

刘东也没推辞,照单全收。

这笔买卖,他净赚六十四万五千美金。

他一刻没耽搁,转身又飞回美国,在金店窗口把所有美金换成黄金。

换回来多少?

五百二十二公斤。

半吨多的金砖,直接抱回家。

嘿嘿!

现在一盎司黄金才卖35美金。

可他知道,几十年后这玩意能飙到2000美金以上。

涨了多少?

差不多六十倍!

不是黄金贵了,是美元毛了。

这些金子必须锁死,不能动。

这一通操作下来,等他回到家,已经是八月底了。

“雪茹,你看这个!”

他手一扬,满地金光闪闪。

一条条五百克的金条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一千多根,堆得像小山。

“这……”陈雪茹傻眼了,声音都抖了,“刘东哥,这些都是你赚的?”

“对!”刘东笑,“以后咱家不用你开店操心了。”

“嗯嗯嗯!”她一个劲儿点头,眼眶都红了。

当天他就贴出告示:祖传【陈酿】存量见底,从此停售。

小酒馆的供货也全部断掉。

接下来就一件事:安安稳稳等公私合营落地。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笔钱得处理。

他手里攥着五个亿现钞。

怎么花?

买酒!

直奔牛栏山酒厂,一口气买了1500坛,每坛百斤,整整十五万斤白酒。

砸进去四个多亿。

最后剩七千多万,不多不少,刚好像个正常人家的家底。

这些酒必须囤着。

再过三十年,烧坊全没了,统一改成国营酒厂,想弄口老味酒难如登天。

趁现在还能买,多存点没错。

剩下的七千多万,他也没全换成物资。

留了一部分,专门用来收藏。

第一套人民币,知道吗?

后世古玩市场里的抢手货,全套炒到五百万都不止。

刘东二话不说,配齐100套,严严实实藏好。

将来全是宝贝。

……

一九五四年,八月二十九,星期天。

一大早,魏大力蹬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刘东!在家不在?”

嗓门洪亮,穿透力十足。

刘东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魏哥?这么早,是不是邮票到了?”

魏大力咧嘴一笑:“没错!攒了俩月,总算凑齐三张——喏,给你!”

三张蓝军邮递到手里。

刘东点点头:“谢了啊。”

“哎!”魏大力骑车走了。

“表哥走好啊!”中院的贾东旭喊了一声,随即溜达过来。

不光他来了,老贾和贾张氏也紧跟着凑了过来。

“刘东,等会儿!”老贾笑呵呵地说,“有事跟你商量!”

“明天你就要去轧钢厂报到了,居委会通知你了吧?”

刘东答:“许叔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贾拍拍他肩,“我就怕你忘事儿,特地提醒一声。”

刘东懒得寒暄,直接问:“还有别的事?”

这回开口的是贾张氏:“刘东啊,你东旭哥还有十五天就要办喜事了。你们家不是还有好酒嘛?匀我们一坛子,便宜点卖也行!”

刘东笑了。

还没谈买卖呢,先张嘴要折扣?

他摇头:“抱歉,那酒是我爷爷亲手酿的,留下来就这么点。之前卖了些,剩下的我要留着自己用,不卖了。”

“你们另想办法吧。”

老贾赶紧插话:“哎哟,刘东,别这么绝嘛!我就要十斤,兑进婚宴酒里提个香,亲戚朋友吃了也有面子啊!”

刘东冷笑:“我面子又不靠你婚宴撑。”

“有关系!”老贾压低声音,“你给我十斤酒,进厂之后我收你当徒弟。听我的,保你前途无量!”

砰!

门猛地关上,不留一丝缝隙。

老贾一家愣在门口,脸都绿了。

“你……”老贾咬牙切齿,“刘东,你有种!你等着瞧!”

“回头在厂里碰了钉子,哭都没地方哭!”第二天刚蒙蒙亮,

刘东就蹬上那辆旧自行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