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排名次
有了宁蔓前来彭世洛接手这场【万邦禅武大会】,方余恨便不想继续过问此事。在和太守罗阇说明缘由后,方余恨担心若是继续住在城中这座馆驿,还会有人上门来访,便让罗阇替自己在城外近郊的村庄里找了个住处,只带着那泰族少年黑塔特住去了城外。
此时黑塔特除了练成夜神殿的十套入门武技,就连昔日白教头传授给方余恨的【铁掌】、【劈岩手】、【怒江拳】、【夺命连环腿】和【惊风刀】这些南疆的寻常武技,也已相继学了一遍。由于有【融香诀】的指引,尽管一招一式还做不到严丝合缝,但黑塔特也很快就掌握了这些武技的精髓。
眼见这个泰族少年进展神速,方余恨便开始教他夜神殿地界的功法,首先便是以【开山掌】和【莲叶绵掌】作为根基的【幻阴掌】。两人在村子里一个教一个学,数日之后,大强居然一路寻上门来,还带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却是方余恨昔日从【天弘寺】地底救回的那个小妹。
眼见这两个人居然结伴同来,显然有些出人意料,方余恨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大强便已抢先说道:“老大,是嫂子让我将你这个妹子带来的,说是想你这个哥哥了。”
方余恨听得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宁蔓,当即说道:“什么嫂子?休要胡说八道!”
大强笑道:“是是是,你虽是我们三义帮的老大,但年纪却比我小些。当日凤鸣镇上我们六人义结金兰,也是我排第二、你排第三,我该称呼一声‘弟妹’才是。”
方余恨怒道:“宁蔓只是我的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要是再敢造谣,当心我和你动手!”
大强却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没有那种关系就更好了!话说我们此番从南疆赶来,临行前粉儿姐还特意叮嘱过,要我们转告老大说夜神殿已经不行了,再没有昔日那般风光,让你早些回南疆去。还有这些年你在帮中生意上分到的那一份钱,可是全被粉儿姐捏在了手里。粉儿姐说了,除非是你亲自回去找她,否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绝不会拿出这笔钱来。”
方余恨听他越说越起劲,当即拽过和他同来的小妹,喝道:“去去去!人送到了就赶紧滚!”
大强见他当真动怒,急忙神情一肃,说道:“老大,兄弟们只是担心你心里还记挂着那位已故的萍姑娘,所以跟你开了几句玩笑。我今日前来,是来跟你学功夫的,你可千万别赶我走!”
方余恨被他勾起往事,不禁心中刺痛,问道:“你还要学什么功夫?”
只听大强说道:“宁蔓姑娘已经和我们兄弟两个说了,这次的【万邦禅武大会】高手如云,以我们的本事要想跻身十强,恐怕还差得远了。而老大你为了帮我们兄弟两个争取十强的名额,这些日子顶着各方势力的施压,都快急出病了。小强本就志不在此,听宁蔓姑娘都这么说了,立刻决定退出比试,不再报名参赛。
但我思来想去,这一回我还是决定参加这场比武,从而让三义帮今后能在南疆武林占据一席之地。宁蔓姑娘便让我来城外找你,说就算是要作弊取胜,也不能赢得太不光彩,否则岂不是给我们三义帮丢脸么?”
方余恨听说小强已经主动退出,从而让他们兄弟两人只占一个名额,倒也佩服宁蔓的手段。至于宁蔓让大强来找自己学功夫,虽是临急抱佛脚之举,好歹也算一条正路。于是方余恨便说道:“好,那让我先看看你如今的本事。”
大强闻言,正打算练一套拳法,谁知同来的小妹却将他拽住,一个劲地说肚子饿。两人心知这小妹只有五六岁孩童的心智,自然没法和她计较,方余恨只能将她领进屋里倒了满满一碗蜂蜜水,又帮她剥了两个煮鸡蛋,这才让小妹消停下来。
之后方余恨看了大强如今的功夫,神情不禁凝重起来。原来大强今日所用的武技,依然还是早年间自己教他的一套【怒江拳】,此外便是铁棍上的功夫【乱泼墨】和【拨草寻蛇十二打】,只是练得愈发纯熟罢了。
好在大强自幼跟着伽末离修炼佛门内力,性子还算踏实,不似弟弟小强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内功修为倒是不弱。再加上他这一副结实的身躯,在同龄人里也属力气大的,一招一式间的威力倒是勉强凑合。
眼见离那场【万邦禅武大会】已不过二十多天时间,方余恨思索半晌,最后决定传授大强【六阳破雪功】的精要,助他彻底贯通体内的六条阳脉,从而在短时间内让他的内功修为更进一步。
然后便是参照大强这一身佛门阳派内力,将密宗佛门那套【大手印】传授给他。至于能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练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大强自己了。
只可惜方余恨这一上手教学,才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何没怎么教他们兄弟二人武技。单以习武的资质而论,大强非但平庸至极,甚至几乎算得上愚蠢二字。整整一个下午过去,直到夕阳西下,红霞漫天,大强居然连【大手印】的起手第一招都没能学会。
看到方余恨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大强也知道自己不是习武的料,反倒宽慰起了他,说道:“老大,要不我还是别学了……实在不行,这次的比武我不参加就是。”
方余恨正色说道:“世间之事,哪有速成的道理?不管有没有这次彭世洛的比武大会,你专心练好功夫,那是终生受用的事!”
大强闻言,只得应允一声,继续摸索。不料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的黑塔特用缅语说道:“你的这个独眼朋友实在太笨了,你教他的这套掌法,足够他学上三年五年。如果只是为了参加后面的【万邦禅武大会】,倒不如我来教他两招!”
方余恨一怔之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大强听不懂黑塔特说的缅语,当即问道:“这小子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方余恨只得翻译道:“他是说他可以教你的功夫。”
大强见黑塔特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居然也敢夸下这等海口,同样惊愕不已。而黑塔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了声“看好了”,随即大步冲上,借着冲势飞身跃起,整个人直扑对面的大强。
大强见他来得凶猛,正要出手擒他双肩,方余恨却已提前看破了这个泰族少年的路数,出声提醒道:“当心他的右腿!”
话音落处,只见半空中来势汹汹的黑塔特果然提起右腿,用膝盖飞撞大强的胸口。
要知道以常理论之,世间用于空手对阵的武技,不外乎拳、掌、指、爪、腿五者。大强见黑塔特飞身扑向自己,自然早有准备,全神防备对方拳、掌、指、爪、腿的后招。谁知这泰族少年居然是用自己的膝盖凌空飞撞自己,分明是在大强的意料之外。
好在有了方余恨的提前示警,大强凭借多年习武打下的根基,双手及时下沉护住胸口,这才挡下了黑塔特的这一记飞膝。但听“砰”的一声巨响,大强只觉对方膝盖上的力道奇大,整个人都被撞得踉跄后退,终于还是没能稳住身形,径直坐倒在地。
看到黑塔特使出这么一招,方余恨也是惊讶不小。似这等以膝盖攻击对手的路数,虽是源自东吁军中的【里卫】和【斌道】,但黑塔特方才攻向大强的这一招却又不是【里卫】和【斌道】近身搏杀之道,而是变成了大开大合的猛攻,当中分明还有方余恨传授的那些南疆武技的影子。方余恨当即问道:“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只听黑塔特傲然说道:“这是我自创的!我早就说过,世上若是没有我想学的功夫,那我就自创一门,这一招便是!”
方余恨问道:“就这一招?”
黑塔特说道:“我不是说了么,我可以教他两招!”
说罢,他见被自己撞飞的大强还没从地上爬起,忍不住笑道:“我只不过用了一半力气,看来还是高估你了。”
随后他也不管大强是否听得懂自己的缅语,又转身来到一棵腰身粗细的大树跟前,说道:“看好了,这是第二招!”
说罢,只见黑塔特腰身发力,原地高高跃起。待到身子开始下坠之时,他的右臂顺势往下砸落,却是用手肘尖重击大树上的枝干分叉处。伴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动静声响,整棵腰身粗细的大树,竟被他手肘上的这一击从中剖成了两片。
大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泰族少年的惊人神力,当场吓得目瞪口呆,全然说不出话来。
黑塔特也不理会大强,只是向方余恨说道:“同一个人,比起拳脚上的力量,膝盖和手肘能够发出的力量何止大了数倍?不同于你教我的这些南疆武技,反倒是东吁军中的【里卫】和【斌道】利用了膝盖和手肘的这一优势。只不过这两套近身搏杀之术太过繁琐复杂,当中力道的运用也远不及那些南疆武技。
所以我自创的这两招,就是在【里卫】和【斌道】的基础上化繁为简,再结合南疆武技中的力道运用,教人如何利用自身能够发出最大力量的膝盖和手肘攻击对手。如此一来,无论男女老少,不管有没有学习过功夫,都能利用自己膝盖和手肘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举击溃自己的对手。”
说完这话,黑塔特见这位东吁的【白象军师】呆立当场,分明是被自己所创的这两招震慑,难免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又说道:“你教我南疆的武技,我也教了你的这个独眼朋友,大家有来有往,互不相欠。只要你这个独眼朋友在后面的二十多天时间里将这两招练熟,就算是在擂台上遇到比他更强的对手,只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足以让他反败为胜了。”
方余恨这才回过神来,却只是招呼大强进屋吃晚饭。待到几人草草吃过晚饭,方余恨将小妹哄去了床上歇息,这才叫上黑塔特和大强重新来到院子里,趁着月色向那黑塔特说道:“你方才自创的那两招,我替你改了改。”
黑塔特不禁一怔,问道:“改什么?”
方余恨也不多言,当即朝他大步逼近,继而飞身猛扑,右腿膝盖作势撞向黑塔特的胸口。黑塔特见他居然用自己的招数来对付自己,自然有所防备,立刻以交叉的双拳去挡方余恨的膝盖。
不想方余恨的右膝却只是虚晃一击,趁着黑塔特的双手被骗开,半空中方余恨的右臂已顺势落下,用手肘在黑塔特的头顶轻轻一碰,整个人立刻借力倒飞,稳稳落回黑塔特的对面。
黑塔特一惊之下,才明白原来方余恨这一击看似自己所创的第一招飞膝,其实却是自己的第二招肘击,急忙说道:“这次不算,再来!”
方余恨便依他所言,再次飞扑上前。但这一次趁着黑塔特去提防他的手肘,方余恨却将右膝的飞撞变虚为实,同样只是用膝盖在黑塔特的胸口轻轻一碰,立刻借力弹回。
这一回黑塔特惊讶之余,脸上也随即流露出一丝欣喜,脱口说道:“你这是……这是将我的两招合二为一了?妙啊……对手若是挡我的膝盖,我便用手肘攻击;若是挡我的手肘,我便用膝盖攻击……”
方余恨却只是问道:“还来么?”
黑塔特急忙说道:“等等……等我想想应该如何破解这一招……”
方余恨笑道:“战场之上,生死相搏,你也叫自己的对手先等一等?”
黑塔特心知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皮苦思半晌,终于摇头说道:“我暂时想不出来。”
方余恨笑道:“那你只管用这一招来攻我。”
黑塔特一想也是,当即朝着方余恨飞身扑来。眼见方余恨站定原地一动不动,他还没来得及决定是用飞膝还是肘击,便见方余恨突然使了个【铁板桥】的功法,身子仿佛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上半身随之向后翻倒,顿时便让黑塔特扑了个空,整个人都从方余恨的上方掠过。与此同时,方余恨抬脚一勾,轻轻踢中半空中黑塔特的屁股,显然又是点到为止,手下留情了。
看到对方居然以如此巧妙的方法破解了自己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出的法子,黑塔特惊愕半晌,心知是自己方才那一扑有些冒失,完全没留余力,这才让对手有机可乘。他便喝道:“再来!”接着又一次朝方余恨攻去。
谁知这一回方余恨却是提前抢上一步,黑塔特的身子刚一离地跃起,方余恨的手掌便已抢先按住他的胸口,将这泰族少年从半空中轻轻推了回去。
黑塔特不料对方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一番思索后又继续攻上,却被方余恨相继破解六次,而且每一次用的都是不同的破解之法,直看得黑塔特目瞪口呆。
直到此刻,黑塔特才彻底领教到了眼前这位【白象军师】的恐怖之处。
要知道在黑塔特看来,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中原高手,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而且精通许多五花八门的武技。可是从双方今夜的这一连串应变来看,他才终于体会到方余恨之于武学一道的博大精深,仿佛是那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相比起来,自己所创的这一记飞膝和一记肘击,就像以烛火之光去和夜空中的皓月争辉,全然不值一哂。
一时间黑塔特哪里还敢造次,原本的得意之色也随之荡然无存。不等方余恨开口吩咐,他已默默退去一旁,自行练习起了那套新学的【幻阴掌】。
方余恨见他独自去了一旁练功,这才转头望向在场的大强,问道:“你都看清楚了么?”
只见大强一脸茫然,先是摇了摇头,眼见方余恨脸色不对,急忙又点了点头。
方余恨不禁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怎会摊上这么一个学生,只得说道:“也罢,那小子自创的这两招功夫倒是挺适合你,我替他将这两招合二为一,飞膝肘击化为一式,后面的日子你只要专心练好这一招,擂台上应该也就够用了。”
于是大强便按照方余恨的吩咐,只管反复练习这一招飞膝肘击。其间方余恨又根据对手有可能做出的各种应对,逐一指点大强补足招式当中存在的破绽。
而黑塔特在旁观看,同样也是受益匪浅,这才明白要想凭空创出一套全新的武技,一招一式都要经过反复的推演和锤炼,绝非一蹴而就之事,从而更加用心钻研起了方余恨传授的各套武技。
待到大强将这一式飞膝肘击彻底练熟,再加上【六阳破雪功】助他贯通体内六条阳脉,一身功夫可谓突飞猛进,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大截。但方余恨还是将那套【大手印】强行传授给了大强,说哪怕只是死记硬背,日后再来慢慢修炼,这套掌法也足以令他毕生受用了。
只是被大强带来村庄里的小妹,这些日子却让他们三人头痛不已。
要知道小妹刚来的时候,难免还对方余恨这个所谓的哥哥有些陌生,再看到黑塔特那又黑又凶的模样,更是有些发怵。然而历经十多日的相处,她心中惧意渐去,一会儿让方余恨给她讲故事,一会儿叫大强帮她捉泥鳅,一会儿又缠着黑塔特帮她捉蝴蝶,弄得三人手足无措,却又不好翻脸呵斥。
方余恨心知宁蔓之所以让大强把小妹带来这里,恐怕正是要借小妹之手折腾自己,从而迫使自己领着小妹住回城中的馆驿。
眼见大强的功夫也算练成,离彭世洛这场【万邦禅武大会】已不过数日,他便向小妹问道:“想不想回城里找宁蔓姐姐玩?”
听到这话,小妹自是一万个答应,急忙用力点头。方余恨便让大强和黑塔特继续在村庄里练功,自己则领着小妹回了彭世洛城,一路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先前下榻的馆驿。
只见馆驿里宁蔓独坐房中,正在低头查阅堆叠如山的参赛者名单。从她凌乱的头发和憔悴的神情来看,显然已有多日不曾安睡。
方余恨见她这般形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惭愧,寻思自己将这么一个烂摊子一股脑丢给宁蔓这么一个年轻女子,是否做得有些过分了?他便轻扣房门,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宁蔓闻声抬头,看到是方余恨带着小妹回来,顿时满脸堆喜,急忙起身招呼两人进屋。
待到安抚好小妹的亲热,她才向方余恨说道:“公子不必同我客气。这些日子有你帮忙照看小妹,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别的不怕,就怕公子生我的气,再也不肯回来。”
听到这话,方余恨难免有些心软,只能推说自己是想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也好专心教黑塔特和大强习武。
宁蔓也不再提及此事,便将小妹哄去院子里自行玩耍。随后她带上房门,向方余恨恭声说道:“按照公子的吩咐,这些日子我先后与彭世洛太守罗阇、南疆三义帮的范氏兄弟、南疆百刀门的裴门主和阿拉干的国师黎升等人有过交涉。最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同时也要尽量遵循公子要求的公平公正,如今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十强名额,总共内定了七人。至于多出来的三个空缺,便由各国各族的勇士在擂台上自行决出胜负。”
方余恨本已决定不再过问此事,但听到宁蔓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急忙和她确认道:“只有七人?”
只见宁蔓面露苦笑,说道:“七个已经太多啦。我原本想着最多内定五人,至少要留出五个名额给到各国各族的勇士,各凭实力争夺,如此才勉强算是公子说的公平公正。只可惜我费尽心思,最后算来算去,还是内定了七人之多。”
随后她便逐一解释道:“首先是大王的结义兄弟、缅族大将军猛勺,还有昔日的孟族大将军斯弥罕烈的传人貌亚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两个名额都是雷打不动的。
其次是暹罗马欣王的小舅子贴隆。那马欣王因东吁大军兵临城下而接任国主,自然有心要和东吁交好,所以他的这个面子,无论如何也是要给的。
而后暹罗大将军蓝摩的侄子坤猜,我本想让太守罗阇再去暹罗朝堂交涉,看看能否劝阻这个坤猜的参赛。但太守大人告诉我说,泰族大城王朝的前任国主查克腊虽已避位为僧,其实却未完全放权。而这位暹罗大将军蓝摩,正是新国主马欣王和老国主查克腊争相拉拢的对象,只要通过这次比武卖大将军蓝摩一个人情,也就等于是帮了马欣王的忙,助他拉拢这位手握兵权的暹罗大将军。所以内定的第四个名额坤猜,也同样取消不了。
最后剩下的三个名额,便都是公子的朋友了。貌麦自是不必多说,南疆山萝吴氏的吴海,也要给他预留一个名额。至于三义帮的范氏兄弟,因为弟弟范仲强的退出,就只是一个哥哥范孟强。再加上前面四人,所以一共是七个内定名额。”
方余恨听了她安排的这七个名额,忍不住问道:“那大强、小强兄弟说的南疆百刀门的【百刀双璧】呢?”
只见宁蔓微微一笑,说道:“事关三义帮的买卖,我当然不敢怠慢。范氏兄弟之所以要让公子安排两个名额给南疆的百刀门,只是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好从百刀门在南疆国都的钱庄生意里分一杯羹。
既然只是交换条件,那就未必一定要用【万邦禅武大会】的十强名额去换。为此我和百刀门的裴门主当面聊过了,盛情邀约南疆的百刀门前往古城——也便是日后整个东吁王朝的国都勃固——开设一间百刀门的钱庄分号。投桃报李,百刀门自然也要帮范氏兄弟在南疆国都龙城开一间钱庄了。”
方余恨不料宁蔓竟用此法免去了百刀门索要的两个名额,而且还能更好地照顾三义帮的生意,不禁佩服这个傣族女子的心思,而这自然也和宁蔓过去这段日子在古城的经营脱不了关系。
他略一思索,又问道:“那百刀门的裴门主也是南疆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番他亲自率众前来暹罗,参加这场【万邦禅武大会】,最后却要空手而归,他居然肯答应?”
宁蔓笑道:“公子所料丝毫不差,当日那位裴门主也是这么同我说的。幸好我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那便是替这场【万邦禅武大会】安排几位公证之人,也便是擂台上比武的裁判。既是裁判,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本领,按理来说自然是要比擂台上的所有勇士都高出一截了。于是我便邀请这位南疆的裴门主担任此次比武的公证人,那位裴门主听说自己能当这场万国盛会的裁判,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再也不提什么十强名额的事了。”
方余恨直听得眼前一亮,不禁拍案赞道:“妙极!妙极!”
只听宁蔓继续说道:“我见那位裴门主答应得如此爽快,便知道这法子管用,于是又以担任【万邦禅武大会】公证人的名义,去和阿拉干的那位国师黎升交涉。那位黎老前辈闻言,同样也是兴奋不已,当场答应了下来。至于和他同来的那些掸族勇士,当中若是还有人想要上台比武,只管凭实力争取,最后有没有名次也都无所谓了。
所以如此一来,这次的比武总共是有五位公证人,除了身为大会住持的伽末离大师,以及公子和太守罗阇这两位正副主事,还要再另外加上南疆百刀门的门主裴文骏和阿拉干的国师黎升。”
看到宁蔓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公证人的主意,一举解决了先前令自己焦头烂额的这些大麻烦,方余恨惊喜之余,先是说道:“要让我挂名当这个公证人也行,但到时候的大会之上,我就不必露面了。免得被一些南疆故人认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他越想越觉得这一安排确实办得漂亮,忍不住又向宁蔓夸赞道:“还得是你,换我便想不出这等主意!”
宁蔓说道:“公子过奖了。要论聪明才智,公子自是远胜于我,只是不愿把心思耗在这种事情上罢了。”
随后她神情一肃,又说道:“公子今日回来的正好,前日有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都是国主圣象王的朋友,还要劳烦公子出面和他们见上一见。等貌麦从西门外的会场回来,公子只管让他带你前去便是。”
方余恨听说对方是圣象王的朋友,立刻想起圣象王之前说过要在这彭世洛城中设局对付那暹罗五僧,再听到宁蔓是让貌麦带自己前去,便问道:“莫非是【死士军团】的朋友们?”
宁蔓当即笑道:“我就说公子远比我聪明。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