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虬髯胖子和诡辩道人一行人的消失,可想而知,这个神秘莫测的虬髯胖子,分明也是诡辩道人一行的同伙,都是来自中原武林的高手。只因不知对方现身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用意,自然无从分辨敌友。

方余恨不敢大意,又在城墙上探查良久,依然不见这些中原高手的踪迹。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西门外的河畔会场中举火照明,好不容易才结束了今日一千两百多位参赛者的六百余场比试。其中方余恨认识的貌麦、大强、吴海和勃因等人,也全都顺利晋级,准备参加明日的第二轮比试。

方余恨等到观战的人群几乎散尽,负责调度的岳风都开始率众收拾起了会场,这才下了城墙前往城中馆驿面见宁蔓。只见伴随着今日比武的正式开始,运筹帷幄的宁蔓倒是清闲了下来,只是在房间里陪着小妹,随手翻阅今日这一轮的获胜者名单,从而替她内定的七人安排明日的比武对手。

听了方余恨说的禁止城中百姓登上西面城墙观战,以免惹出不必要的意外,宁蔓沉吟道:“公子所言不差,却是我和太守大人先前疏忽了。只是事先不曾颁布此等禁令,若是连夜禁止百姓上城观战,待到明日一早,不知情的百姓便如今日这般一拥而来,反倒会有不小的争执,甚至是引发冲突。与其如此,不如明日还是照旧,届时再另行通知城中百姓,说为了维护会场秩序,从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第三日起一直到第六日,彭世洛将会全面封锁西面城墙,直到比武的第七日、也便是最后一日再重新开放。”

方余恨听她说的在理,便让宁蔓照此去办。至于在难河对岸发现一行中原高手的事,由于未知对方敌友,方余恨不想节外生枝,倒也并未向宁蔓提及。之后他和住在馆驿里的貌麦打了个招呼后,便告辞离去,却不是回城郊暂住的村庄,而是趁着夜色从彭世洛西边这条难河的上游渡江,假装是从外地赶来观战的旅客,一路前往难河西岸临时搭建出的大片凉棚,看看能否打听到那一行中原高手的消息。

此时夜色已深,前来观战的群雄大都已在凉棚中熟睡,只有几队暹罗军士执火巡逻。方余恨出示太守罗阇的通行令牌,让军士们替自己在草棚中寻了一处铺位,便和这些来自外地的旅客一同住下,只等天亮后对岸会场中开始第二轮比武,再从观战的人群里寻找诡辩道人那一行中原高手。

只可惜比武第二日的一整个上午,方余恨竟是全无收获。无论是在人群中悄然穿行,还是用【三脉七轮】的神灵之相俯视人群,全都没能发现昨日见过的那一行中原高手。望着难河对岸八座擂台上的比武,方余恨不禁心中暗道:“莫非是那虬髯胖子昨日察觉到我的窥探,心知他们一行已经暴露行踪,所以叫上同伴连夜逃走了?”

然而到了下午,身在难河西岸的方余恨隔江观看东岸城墙下会场中的比武,突然间只觉心中一凛,就像是自己被人扒光了衣衫,整个人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了对方的目光之下。而这种感觉的源头,却是来自难河对岸彭世洛城的西面城墙。

也就是说,昨日身在彭世洛西面城墙上的方余恨,曾隔江窥探对岸观战的群雄,而今日身在对岸人群中观战的方余恨,也同样被身在彭世洛西面城墙上的人隔江窥探,可谓风水轮流转,被对方来了一个原样奉还?

方余恨一惊之下,心知此刻身在对岸城墙上窥探自己之人,显然就是昨日人群里的那个虬髯胖子。他急忙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藏于人群当中,一边展开身法随时变幻自己的位置,一边潜运【三脉七轮】神通,隔江搜寻对岸城墙上那个虬髯胖子的所在。

不料伴随着方余恨生出警觉,对方立刻也是同样的应对,当即收起窥探的目光,将自己隐身于城墙上的观战人群。双方似这般你来我往,隔江斗法,到最后竟是谁也没能再发现对方所在的位置。

方余恨愈发感到心惊,不想自己今日专程前来对岸探寻昨日见到的那个虬髯胖子,谁知对方居然去了自己昨日所在的城墙之上,其用意分明也是想探寻自己。似对方这般近乎挑衅的举止,方余恨惊怒之余,却又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如此直到会场中第二日的比试彻底结束,方余恨都始终没能寻到对岸城墙上那虬髯胖子的踪迹,也不见诡辩道人那一行人。他不禁暗自盘算道:“明日宁蔓便会封锁西面城墙,禁止城中百姓上城观战。这些来自中原的高手要想继续观战,便只能返回难河对岸的凉棚。我只管继续等在这里,来一个守株待兔!”

方余恨心中记挂着这事,反正擂台上的比武有宁蔓安排,自然不用自己操心,当即只管专心应对这一行从中原来的高手。

谁知到了比武的第三、第四天,尽管彭世洛西面城墙上已经空无一人,但是遍寻难河对岸这数以万计的观战之人,别说是那个身怀佛道两家功法的虬髯胖子,就连诡辩道人和同行的三男一女也再不见踪迹。方余恨连续寻访两日无果,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最原始的办法,向这些从外地赶来观战的旅客打听起了那一行中原高手的消息。

要知道方余恨这人本就没什么架子,无论高低贵贱都能打上交道,再加上如今的他通晓汉语和缅语,即便只是替这些异国来客充当翻译,也很快就和好几路人马混得熟了。到了比武的第五日,方余恨认识了几个来自中原广西的镖师,自称时常行走于东南列国,方余恨便向他们打听此番可有什么中原武林的高手前来观战,然而几个镖师都是连连摇头,只说全然不曾听说。

其中一名镖师更是解释说道:“彭世洛这场【万邦禅武大会】虽是整个东南半岛之上前所未有的盛事,但是对于中原武林而言,不过是南蛮列国之间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哂。再加上这比武又是在暹罗国中召开,若无拜帖请柬的正式邀约,哪里值得中原武林兴师动众前来观礼?”

方余恨一想也是,自己身为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主事,无论是出于东南列国和中原的关系,还是从自己身份的考量,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请中原的高手前来观战。试问以泱泱华夏数千年的国力与地位,若是不请自来,岂不是自降身份?正因如此,连同诡辩道人在内的那一行中原高手才会乔装成寻常暹罗百姓至此,否则一旦被人认出身份,岂不就是丢了整个中原武林的颜面?

所以照此看来,这些中原高手鬼鬼祟祟现身于此,多半只为观战而来,或者是探一探这东南列国高手的虚实,并没有其他什么用意。只因自己和那个虬髯胖子的相互窥探较上了劲,这才有些小题大做了。

随后方余恨又和这几个中原镖师闲聊,询问他们当今的中原武林是什么格局。只听一名镖师说道:“要说中原武林,那可是卧虎藏龙,高手辈出。至于中原武林的格局,单以本朝两京十三使司的疆域而论,其间门派帮会何止数千?真要以一言蔽之,倒是可以参照本朝开创之初,由朝廷举办的一场【太湖讲武】而论,是为‘三显一隐一帮’。

所谓‘三显’,便是指号称中原三大显学的‘儒释道’三家。诸如佛家的洛阳【白马寺】和五台山【大孚灵鹫寺】,道家的【正一道】和【全真道】,剩下的大都可以归类为儒家,诸如华山派、白云剑派、峨眉剑派、黄山派这些。再说‘一隐’,便是指那些明显不属于儒释道三家的门派,诸如墨家、神农谷、森罗殿、埋剑阁等等。

至于‘一帮’,不同于‘三显一隐’对应的各大门派,指的却是江湖上的各种教派和帮会。两者最根本的区别,便在于门下弟子的武功是否同宗同源,是否全都出自一脉。诸如丐帮、盐帮、江海帮之流,都是因道义或者利益结成的联盟,门下弟子身份各异,不少都是带艺入门,并无一脉相承的武学渊源。”

方余恨听到中原武林的门派和帮会竟是以此法归类,不禁大涨见闻。照此看来,自己从小苦练的夜神殿武技,就算不是中原武林所谓的魔教,至少也是儒释道之外的“一隐”了,可谓旁门左道。好在自己还学过不少佛门功法和道家的【八卦游身掌】,也算是对释道两家的武学有所涉猎,只是独独不曾接触过中原儒家的功法。

之后方余恨再问对方中原武林中有哪些高手,排名第一的又是谁,几名镖师却回答不上,只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便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放眼当今中原的两京十三使司,整个江湖之上又有谁敢自称是天下第一?

最后一名镖师还是沉吟着说道:“要说中原武林的当世高手,在朝有锦衣卫的正副指挥使、东西二厂的厂工、漠北和东南军中的名将,在野则有华山、白马、武当、峨眉等派的前辈高人,可谓俊采星驰,数不胜数。尽管说不准谁的武功天下第一,但要以声望地位而论,首推掌控着中原朝野生杀大权、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陆东湖,世人皆称【陆太岁】。其次便是山河四省的天下武林盟主【谈笑定风云,一掌净天下】云继风,和长江南北的绿林总瓢把子【魔心问刀】长孙飞鸿,也便是中原江湖上俗称的黑白两道武林盟主。”

方余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锦衣卫指挥使【陆太岁】的名号,细问之下,才知道此人乃是当今中原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官居三公之一的太保,掌管着直属于皇帝的暗探组织锦衣卫。而这位陆太岁之所以能够身居高位,倒是和东吁国主圣象王的出身有些相似,同样是其母曾被选为皇帝幼时的乳母,所以自幼便和皇帝以兄弟相称。只是不同于圣象王的不知其父,这位陆太岁却是锦衣卫世家出身,其父本就是当今皇帝的潜邸旧臣。

而中原江湖黑白两道的武林盟主,方余恨早在南疆之时便已听说。尤其是当中这位白道盟主云继风,极有可能和武当的少阳子、云南黔国公府的沐怀仁一样,都与昔日方黯天满门被灭一案有关。为此方余恨还曾和这位云盟主的门下弟子任不疑大打出手,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想到这里,方余恨心中难免一阵黯然,心道:“如此看来,这个云继风身为中原武林盟主,几乎便等同于中原武林的第一人。倘若我当真前往中原寻仇,那岂不是将要面对中原武林第一人,从而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了?更别说这当中还有少阳子和沐怀仁这样的顶尖高手,哪怕是时至今日,我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之后这第五日八十进四十的擂台比武很快就结束了,方余恨一心记挂着那几个中原高手,难免忽略了擂台上的比试。待到比武的第六日,上午是四十进二十的第六轮比试,下午紧接着便是二十进十的第七轮比试,也就是要初步决出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十强榜单了。

方余恨连接数日寻访那一行中原高手无果,也就逐渐放下心来,举目观看难河对岸擂台上的比武。只见历经前五日的比试,此时的河畔会场中便只剩下三十九名参赛者,分明是单出了一个人。至于宁蔓提前拟定的七个十强人选倒是都在其中,只等接下来的这两轮比试究竟要如何安排。

经过会场中众人的商议,再经画舫上伽末离、罗阇、黎升和裴门主四位公证人的应允,负责会场秩序的岳风便扬声说道:“此番盛会有东吁国主圣象王的长子勃因亲自参与,原是我【万邦禅武大会】的荣幸!眼下擂台上还剩三十九位勇士,不仅多出一人,而且照此再进行两轮比试淘汰,最后也只剩下九人,无法凑足比武的前十名。所以经过各位公证人的商议,一致决定由勃因王子直接晋级十强,其余的三十八位勇士则是照旧进行两轮一对一的比试,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从而争夺十强之中的另外九个名额。”

说罢,他又及时补充道:“各位应当知晓,明日便是【万邦禅武大会】的最后一日。今日暂定的前十,明日都将现身擂台之上,接受之前所有落败勇士的挑战,勃因王子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今日安排勃因王子先一步跻身十强,并非徇私舞弊,仅仅只是出于对东吁王子的尊重,免不得要给一些小小的便宜。”

对于岳风给出的这一番解释,在场众人自然全无异议,纷纷表示赞同。包括难河对岸观战的数万群雄,闻言也是暗自点头。

要知道勃因毕竟是名震四海的圣象王长子,也就是东吁王朝未来的国主。此番他坚持亲自上台比武,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已是受宠若惊。若是堂堂东吁王子前来参加比武,到头来竟是一点特权都没有,说出去自是谁都不信。而今因为三十九位参赛者中单出一人,于是提前安排勃因跻身十强,也便等于是当众宣告了这位东吁王子的特权,而且又是在众人所能接受的范畴之内,甚至反倒彰显出了这场【万邦禅武大会】的公平公正。

于是在勃因提前跻身十强之后,剩下的三十八名勇士在擂台上展开第六轮的一对一比试,总共决出一十九名获胜者。按照方才勃因提前晋级的安排,这一回十九人中单出的一人,却是给了暹罗国主马欣王的小舅子贴隆,乃是一个只有二十余岁的少年。其余一十八名获胜者吃过午饭略作歇息,随即便开始了下午的最后一轮比试。

对岸的方余恨留神观战,只见最先登上擂台的两名勇士当中,一个中年壮汉赤裸上身,手持战斧,正是圣象王的结义兄弟、东吁大将猛勺。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使双刀的暹罗大汉,尽管刀法纯熟狠辣,但在猛勺虎虎生风的攻势下,全然不敢用自己的短刀去接对方的长柄战斧,终于被逼下擂台落败,从而让这个东吁大将猛勺成为继勃因、贴隆之后第三个跻身十强的获胜者。

之后登场的是暹罗大将军蓝摩的侄子坤猜,方余恨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却是首次将名字和人对上。只见这坤猜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套拳脚看似有模有样,实则却是行家眼中所谓的“花架子”。反倒是和他对阵的那个暹罗勇士气息沉稳,普普通通的一招一式,全都暗藏无数后手,就连方余恨也看得暗自称赞。

待到数十招后,坤猜一拳将那暹罗勇士击落擂台,方余恨才恍然大悟。便如宁蔓指使【死士军团】的六位高手替勃因等人保驾护航,暹罗泰族自然也会有高手替马欣王的小舅子和大将军蓝摩的侄子助阵,也便是此刻和坤猜对战的这个暹罗勇士。只可惜这个暹罗大将军蓝摩的侄子本领实在有限,至少在方余恨眼中看来,坤猜这一战胜得莫名其妙,最多只能勉强糊弄糊弄寻常武师。

接着便是手持熟铜棍的大强登上擂台,立刻惹来不少观战者的指指点点,都说这个来自南疆的独眼少年武功平平,但运气却是极佳,接连六日的比试都不曾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这才能够一路挺进最后一轮的比试。

方余恨这几日一心追查那几个中原高手的下落,并未留心擂台上的比武,不想大强居然沦为了观战众人的议论对象。然而转念一想,大强的修为本就普通,又没有什么皇亲国戚的家世背景,再加上独眼这一明显的特征,的确会给观战众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再看擂台上即将和大强比试的对手,却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瘦弱老者,颤颤巍巍拎着一口菜刀,赫然是方余恨先前在城中巷子里面打过照面的、【死士军团】六大高手里的那个杂货铺老板。

不等方余恨细想,只见擂台上那杂货铺的老板已率先出手,手中菜刀看似一通毫无章法的劈砍,实则却是刀刀致命,顿时打了大强一个手忙脚乱,只能用熟铜棍全力遮挡,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观战人群里有识货之人见状,顿时感慨道:“这老先生的刀法端是厉害,分明是一位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看来这个南疆【三义帮】范副帮主的好运毕竟还是用完了。”

果然如同众人所料,待到擂台上激战中的两人又是十余招过去,大强接连挡下那杂货铺老板的快刀,手中一根熟铜棍已被对方菜刀上的力道震得滚烫,再也拿捏不住。又是数招一过,那杂货铺老板瞅准时机,当即一刀挑飞了大强手里这根熟铜棍。

眼见大强兵刃脱手,立时便要落败,观战群雄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便见擂台上的大强突然飞身而起,整个人直扑对手而去,继而在半空中抬起右腿,竟是以右膝狠狠撞向那杂货铺老板的胸口。

那杂货铺老板显然没见过这等招数,一愣之下,只得及时以单掌托住大强攻来的膝盖。谁知半空中大强的双臂随之击落,左右手肘正中对方的左右双肩。伴随着“咔嚓”两声清响,大强双肘上爆发出的巨大力道,当场撞得那杂货铺老板的双臂齐齐脱臼,手中菜刀也应声掉落在地。

显然,大强此刻所用的这一招,正是由那泰族少年黑塔特所创、又经过方余恨改良过的那一式“飞膝肘击”。伴随着大强使出这一击,不止当场打了那杂货铺老板一个措手不及,就连会场内外观战众人看在眼里,也是一阵惊疑声起,再不敢小觑这个来自南疆的独眼少年,纷纷询问起了他这一式奇怪的招数究竟是哪一国、哪一派的功夫。

而那杂货铺老板双臂脱臼,自是无力再战,当即认输下台,由大强顺利晋升十强。对岸的方余恨看在眼里,心知这又是宁蔓的安排,比起上一场坤猜的取胜,大强这一战无疑赢得光彩漂亮,全无半点争议。甚至即便是擂台上的大强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这一场的对手是由宁蔓安排,故意配合他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再往后的几场比试中,手持沥泉枪的貌麦、施展山萝吴氏【追风步云腿】的吴海和身怀【八正禅河功】的孟族少年貌亚甘也依次击败擂台上的对手,顺利跻身十强。至此,宁蔓事先内定的七个名额也就无一例外全部落实。

至于夺得十强的另外三人,一个是【死士军团】六名高手之中为首的那个菜农,显然也是宁蔓的安排,要让他替勃因等人应对明日的挑战。一个是与阿拉干国师黎升同来的中原高手【黄云居士】,全凭自己的实力跻身十强。还有一个则是来自北边澜沧一国的佬族勇士,名字叫什么“占塔”,乃是一个修炼佛门功法的中年男子。

对于这一结果,各方势力可谓雨露均沾,自是各自欢喜。至于全无利害关系的那些观战群雄,反正也是图一个热闹,同样也是兴奋不已,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趁着现场气氛高涨,会场中的岳风便快步登上擂台,扬声说道:“历经六日的七轮比试,今日终于初步定下了名列前茅的十位勇士。而这当中的每一场比试,天下英雄都是有目共睹,绝无半点弄虚作假!为求公平公正,明日一早,这十位勇士便会再次登上擂台,接受之前不慎落败的所有勇士的挑战。只要有人能在擂台上战胜这十位勇士,便能夺得他们对应的名次,从而决出此次【万邦禅武大会】的最终获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