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南宫内廷。

当陈源带着蔡文姬,极其惊险地越过那道高达十丈、布满了变异禁军的宫墙,重重地坠落在内院的地面上时。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个雕梁画栋、桂殿兰宫的大汉权力中心。

“啪叽……啪叽……”

陈源的高级战术军靴踩在曾经平整光洁的汉白玉广场上,发出的却是一种犹如踩在腐烂内脏上的恶心水渍声。

他低下头。 只见这片广袤的广场,甚至包括前方那些连绵不绝的宫殿群、汉白玉石阶、雕龙画凤的廊柱,已经彻底被一层厚达数尺的、呈现出暗红色半透明状的【生物质肉毯】所覆盖!

整座后宫,仿佛被一只来自高维宇宙的不可名状之巨兽,一口吞入了胃袋之中,正在进行着极其缓慢而恐怖的消化!

这层肉毯并非死物,在猩红的血月光芒照耀下,肉毯下方那一根根粗大如成年人手臂的青黑色血管,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律在缓缓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会从肉毯表面的细小气孔中,喷吐出一股股淡黄色的雾气。

“捂住口鼻!千万别吸入那些雾气!” 陈源眼底的金色流光疯狂闪烁,系统的危险警报在他的视网膜上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灯。

【警告:检测到极高浓度的高维辐射雾化酸气!】 【成分分析:腐蚀性生物酸与致幻性神经毒素的混合物。未经强化的碳基生物一旦吸入超过十秒,呼吸道将被瞬间溶解,大脑将陷入永久性的疯狂畸变!】

陈源立刻扯起玄狐大氅的一角,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系统启动了陈源体内的微观新陈代谢过滤机制,强行将那些试图从毛孔渗入的毒素代谢排出。

身后的蔡文姬早就被眼前的地狱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听到陈源的厉喝,她连滚带爬地撕下自己素白汉服的一大块衣襟,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充满着极致惊恐的清丽美眸。

她看着那些原本应该种植着名贵牡丹的御花园,此刻却长满了一簇簇犹如巨大肠道般的诡异触手;看着那清澈的太液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潭咕嘟咕嘟冒着黄绿色毒泡的硫酸池。

“这……这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蔡文姬的声音在厚厚的布料下显得极其沉闷和绝望,“就算是史书上记载的最残暴的桀纣之君,也造不出这样违背天理的修罗场啊……”

“这与凡人的暴政无关。这是更高维度的能量,对低维碳基生态的降维碾压和同化。” 陈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他端着新朝一型半自动步枪,枪口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蠕动的肉毯,迈开了沉稳的战术步伐。 “董卓那头肥猪,只是恰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被这股能量当成了最庞大的孵化器而已。走吧,我们距离那个‘源头’,越来越近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犹如外星虫族巢穴般的血肉迷宫中,极其艰难地向前推进。

“主公……穿过前面那座大殿,再往北走两里路,就是存放玉玺的崇德殿了。” 蔡文姬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陈源身后指路,“那是……长秋宫。是大汉历代皇后的正宫寝殿,也是……也是昔日十常侍那些权阉们最常出没、发号施令的地方。”

“长秋宫?” 陈源停下脚步。

前方,一座体量极其庞大的木结构宫殿,正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沉默巨兽,死死地挡在了他们通往崇德殿的必经之路上。 长秋宫那原本镶嵌着金钉的朱漆大门,早已经被某种恐怖的巨力彻底撞成了碎木片。 大殿内部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一股比外面还要浓烈十倍的腐尸与酸液混合的恶臭。

“系统,开启全频段夜视扫描。” 陈源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黑眸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极具科幻感的幽绿色滤镜。

【夜视热成像模组已启动。】 【扫描长秋宫内部结构……】 【警报!发现超大型高频生命体征反应!】

陈源的视线穿透了黑暗,直达大殿的最深处。

“嗡!” 即便陈源这位新朝开国暴君的心志犹如钢铁般坚硬,在看清大殿中央那尊“东西”的瞬间,他的瞳孔依然不可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在长秋宫那宽阔的大殿中央,原本应该摆放着皇后凤座的地方。 此刻,盘踞着一座高达两丈(约五米)、直径超过十米的——超级肉山!

这座肉山,并非由单纯的血肉堆砌而成。 在夜视仪那幽绿色的视野下,陈源极其清晰地看到,这座庞大的躯壳,竟然是由十几个极其扭曲、极度畸形的人类躯体,犹如被一个疯狂的外科医生,用最粗暴、最恶心的方式,强行“缝合”在一起的超级畸变体!

那些残缺不全的人类躯体上,还挂着一些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丝绸衣物——那是大汉朝高级宦官才会穿戴的服饰!

张让、赵忠、封谞、段珪…… 这些曾经在大汉朝堂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连皇帝都要尊称一声“阿父”的十常侍残党。在董卓入京、血月降临之后,他们并没有被普通的士兵杀死。 他们躲在这距离皇宫深处极近的长秋宫里,因为吸入了过量极其纯粹的高维陨石辐射。他们那残缺的生理结构,在变异能量的催化下发生了最恐怖的基因崩溃与重组!

十几个权阉的肉体融化、交织,最终化作了这样一头共享一副巨大躯壳、长着十几个脑袋、从肉山各处伸出数十条长短不一、骨节扭曲的手臂与利爪的绝世恶心怪物!

“这帮没卵蛋的死太监,活着的时候喜欢拉帮结派,变异了还要像蛆虫一样缝合在一起,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陈源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嫌恶的冷笑。他毫不犹豫地拉动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咔嚓”一声,黄澄澄的钨钢穿甲弹被推入枪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长秋宫内,虽然不大,但却犹如平地起惊雷!

“咔嚓。”

这极其微小的动静,瞬间打破了长秋宫内部那种诡异的绝对死寂!

大殿中央的那座庞大肉山,猛然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抽搐与蠕动!

在陈源的视野中。 那十几个杂乱无章地分布在肉山表面、有的长在“肩膀”上、有的长在“肚子”上、甚至有的长在“后背”上的宦官脑袋,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动了过来!

他们那原本应该长着眼睛的地方,早已经被厚厚的肉皮彻底封死,失去了视觉。但他们那高高隆起、没有鼻梁的硕大鼻孔,却在疯狂地翕动着,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属于活人(陈源与蔡文姬)的新鲜血肉气息!

“有……有活人的味道……” “是谁!是谁敢擅闯长秋宫!还不给咱家跪下!” “皇上呢?皇上在哪?把这新鲜的肉……喂给咱家!咱家饿啊!”

极其恐怖、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个长在肉山各处的太监脑袋,竟然同时张开了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他们用那种大汉宫廷里特有的、极其尖锐、阴柔、雌雄莫辨的太监嗓音,发出了一声声刺破耳膜的凄厉嘶吼!

十几个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交织、回荡,犹如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蔡文姬的耳膜。 “张常侍……赵常侍……他们……他们都变成了怪物……”蔡文姬吓得双腿一软,如果不是陈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她已经瘫倒在那恶心的肉毯上了。

“轰隆隆!!!”

伴随着那群太监脑袋的疯狂尖啸,这座高达五米的超级肉山,终于彻底苏醒!

它那庞大臃肿的躯体底部,竟然没有腿,而是依靠着几十条粗壮的变异触手和那些扭曲的人类手臂,在地面上极其狂暴地蠕动、爬行!

肉山犹如一辆彻底失控的重型生化压路机,带着令人窒息的高维煞气和腐臭,向着大殿门口的陈源疯狂碾压而来!

“砰!” 长秋宫内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粗的百年楠木金柱,挡在了肉山的前方。 这头怪物连躲都没躲,庞大的身躯直接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咔嚓!” 坚硬的楠木柱子在这股恐怖的质量和力量面前,犹如脆弱的牙签一般被瞬间撞断、粉碎!大殿的穹顶发出一阵极其危险的悲鸣,无数的灰尘和瓦砾簌簌落下。

“死!给咱家死!”

肉山在距离陈源还有二十几步的时候,那十几个太监脑袋同时猛地向后一仰! 紧接着。 “噗——噗——噗——!”

犹如十几道高压水枪同时喷射! 漫天黄绿色的、散发着刺鼻白烟的强腐蚀性高维毒液,从那十几张血盆大口中狂飙而出! 这些毒液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毒网,带着足以将精钢瞬间溶解的恐怖腐蚀力,犹如一场暴雨般,向着陈源和蔡文姬当头罩下!

“躲到后面去!闭上眼!”

面对这足以让人尸骨无存的毒液暴雨,陈源没有任何的退缩与惊慌。 他左手猛地发力,一把将身后的蔡文姬狠狠地推到了大殿门口一尊尚未完全被肉毯吞噬的巨大汉白玉石狮子后方!

“嗤嗤嗤!” 毒液洒在石狮子和地面上,瞬间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坚硬的汉白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出了一个个坑洞,冒出极其刺鼻的毒烟。

而陈源。 他那修长挺拔的黑色身躯,犹如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标枪,傲然矗立在漫天毒雨与翻滚的肉山正前方。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右肩的肌肉死死地顶住新朝一型半自动步枪的胡桃木枪托。 左手极其稳固地托住护木,黑洞洞的深蓝色烤蓝枪口,毫无畏惧地锁定了那头正在疯狂咆哮、如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的多头肉山!

他那低沉、带着极致嘲弄与霸道的声音,在长秋宫的废墟中轰然炸响:

“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阴沟里。” “缝合在一起,也只是一坨更大的垃圾。”

“咔。” 陈源的食指,极其冷酷地,压下了那道代表着现代工业文明降维审判的金属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