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隋雨辰道:

“大叔,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来找一样东西,顺便来接应一下方景。

我们人很多的,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十一个人呢。”

赵方景:嗯?原来我是顺便吗?

大叔哈哈大笑。

“当然可以!”

大叔豪气十足,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我家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房子大得根本住不完!而且我老婆最喜欢热闹。

别说十五个人,就是一百五十个人,也住得下!”

他说我老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瞬间变得格外温柔。

“那就打扰了,多谢大叔”

四人朝大叔拱手。

众人跟着大叔穿过森林,穿过灌木丛,穿过那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栋房子。

不是房子,应该是宅子。

哦不对,不是宅子,应该是府邸。

也不是!好像更像宫殿!

“我靠,这是什么?!”

赵方景忍不住出声。

只见众人面前,一座通体由青石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像极了中国古代一品豪宅的建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

宅子的正门是朱红色的,门上有两个铜制的门环,门环是兽首的形状,兽首的嘴里叼着圆环,圆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是被抚摸过太多次,被磨得油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是黑色的,上面用金字写着两个字——白府!

“我滴个乖乖啊....”

四人站在宅子门前,仰着头,看着那块匾额,嘴巴张着,忍不住出声。

他的目光从匾额上移到屋脊上,屋脊上蹲着一排脊兽,龙、凤、狮子、天马、海马。

五脊六兽,一个不少,排列整齐,姿态各异,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大叔”

严烬目光中带着清澈的茫然:“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一个人建的?”

大叔站在门口,拍了拍袍子上的泥,他笑了笑,笑声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当然了,我自己无所谓,住草棚都行,但我老婆不行,她必须住最好的。”

赵方景站在严烬旁边,浑身是泥,只有两颗眼珠子和两排牙齿是白的。

他看着那座宅子,看着那些飞檐翘角,看着那些雕梁画栋,看着那些五脊六兽,沉默了很久。

“大叔,你真是纯爱战神。”

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正要伸手去推门,下一秒门就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如珍珠一样的光泽。

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墨,垂到腰际,用一根碧玉簪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四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的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眉目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是清纯,不是娇媚,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你知道它会开,但你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所以你就一直看着,一直看着,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吊坠,吊坠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形状像一片叶子,颜色是那种森林最深处才会有的绿,为她戴上吊坠的人,一定很爱她。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慢慢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痒痒的。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点点娇嗔和一点点心疼的笑。

“你怎么又弄脏啦?”

那种语气里的情绪太浓了,浓到赵方景站在旁边都觉得鼻子一酸。

大叔笑了笑,笑得像个做错了事被抓住了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挠下来一把干泥巴。

“路上遇到点意外,不过没事,遇到了几个小朋友,帮了大忙。”

他说小朋友的时候,朝隋雨辰、严烬、芸盛、赵方景的方向指了指。

“嫂子好!”

四人同时一愣,然后呆呆地九十度鞠躬!

“噗呲”

女子一笑,然后赶紧道:

“快进来吧,外面凉,我去给你们准备夜宵。”

她转身走了进去,月白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扫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的背影很好看,腰很细,肩很窄,走路的时候裙摆不动,只有腰间的丝带在轻轻飘动,像是一条在夜风中流淌的小溪。

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门廊的拐角处。

赵方景:“卧槽...”

隋雨辰:“卧槽...”

严烬:“卧槽...”

芸盛:“卧槽...”

天空闪了闪小雷霆,好像在说别说脏话!

“大叔”

四人同时看向大叔:“嫂子真的好漂亮啊!”

大叔的嘴角翘了起来,骄傲地昂起了头。

“那是!”

“大叔!”

芸盛两眼放光:

“小青在哪?”

大叔:?

........

宅子里很暖和。

大厅很大,大到能同时摆下三张八仙桌,桌子是红木的,桌面被擦得锃亮,能映出头顶灯笼的光。

一看就是被用心经营后的成果。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山是青的,水是绿的,云是白的,画上没有题字,也没有印章,看不出是谁画的。

但画得极好,好到你站在画前会觉得那山是真的山,那水是真的水,那云是真的在飘。

大叔说,这是她老婆画的。

白姐姐端着一盘盘夜宵从厨房里走出来,月白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扫过,碧玉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让众人喊她白娘就行,但四人坚定地喊她白姐姐。

大叔让四人喊他大哥,四人坚定地继续喊他大叔,将双标诠释到了极致。

“真是个双标的社会啊...”

大叔一脸忧郁。

白姐姐温柔地笑了笑,她的动作很轻,轻到你看着她端菜的时候会觉得那不是端菜,是跳舞。

大叔坐在桌子的主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隋雨辰坐在大叔的左边,严烬坐在隋雨辰的旁边,芸盛坐在严烬的对面,赵方景坐在芸盛的旁边。

桌上还空着很多位置,因为还有十一个人没到。

大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嚼,然后开口了。

“对了,你们说你们是来找什么东西的?究竟是什么?其他地方不谈,这周边我还是很熟悉的”

隋雨辰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闻言放下粥碗回答道:

“一条会飞的蛇,黑色的,身上有翅膀,翅膀很小,大概那么大?

大叔,你在这片森林里住了这么久,见过没有?”

大叔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

“没有。”

他说,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变化:

“那么小的翅膀,真的能飞起来吗?”

“我们也很怀疑这个问题”

严烬苦恼地挠了挠头,并向一脸懵逼地赵方景解释了一下。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精灵一族!!”

赵方景惊呼一声。

嘭得一声,汤碗掉在了地上。

白姐姐站在众人身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