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曹礼的口中发出了阵阵痛苦的低吼声。

“曹公公？你怎么了？”卢岭在外面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难道说曹礼的功法真的出问题了？

一旦走火入魔，那可是要命的。

“没事，突破在即。”曹礼不想卢岭多想，回应了一声。

听到这话，卢岭才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某些功法突破的时候，可能会伴随着各种痛苦。

想要突破可没那么容易的。

当然，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若是曹礼有什么不妥，他得立即冲进去。

曹礼只觉得自己身体内有万千蚁虫叮咬，痛苦无比。

他并不是在练功，也不是在突破。

而是天衰散发作了。

之前曹礼利用各种法子在压制这种痛苦，尤其是静心诀，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相应的，在痛苦的折磨下，曹礼的静心诀越发精进了。

心境是虚无缥缈的，可曹礼还是能够感受到心境的提升，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本来他想着坚持一个半月不服用缓解丹药差不多了。

可他硬生生扛了两个多月。

直到这一刻，曹礼意识到，这是极限了。

曹礼没有再毫不犹豫，他将王妃周氏给自己的缓解丹药倒出了一枚，塞进了口中。

丹药入口而化，进入腹中之后，很快就有一股清凉之意扩散全身。

之前那剧痛难耐的感觉迅速在消褪。

曹礼那扭曲的脸孔渐渐恢复了正常。

半个时辰之后，曹礼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他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了。

不过这种感觉之后，曹礼发现自己的心境又有了巨大的提升。

真要说又说不出，曹礼就是能够感觉到。

天衰散是折磨，可对曹礼来说，时时刻刻的折磨，可以磨炼心境。

要是有解药的话，曹礼恐怕都不会立即服用。

问题是没解药，这也是悬在曹礼头上的一把大铡刀，和童子功的后遗症一样，都是要命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些都不是立即让人毙命，还有机会。

“我已经无碍了。”曹礼说道，这是告诉在外面的卢岭。

接着他便开始练功。

这一个月，曹礼的功法修练是一点都没落下，异常的勤奋。

他心中很清楚，这个世道，弱肉强食。

一个不好，小命不保。

实力才是根本。

第二天一早，曹礼才从入定中醒来。

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天衰散的那种痛苦，现在是最轻的，几乎察觉不到。

因为才服用了缓解丹药，效果最佳。

曹礼清楚，这种缓解丹药的效果会慢慢减弱，甚至会上瘾。

一旦有丝毫的痛苦，就会让人想着尽快服用。

这就会导致原本一个月的效果可能会不断缩短，最后会无效。

所以说，曹礼这种极限的忍耐，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这种痛苦。

“你没回去？”曹礼打开房门，见卢岭就在门口。

其实曹礼早知道卢岭一直守在外面，他是可以感觉到的，卢岭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的意思。

“卑职就算是站着也能休息。”卢岭笑道。

虽说昨晚曹礼说无碍了，但卢岭还是不放心，就在门口守到了现在。

“恭喜公公功力大进。”卢岭能够察觉到曹礼的状态比起昨天好太多了。

曹礼笑了笑。

他的功力不可能一晚大进，只是状态比昨天好很多，那是因为天衰散的痛苦消褪，他现在不用时刻来压制这种痛觉。

所以这个时候，整个人显得异常轻松，给卢岭的感觉，好像功力真有精进的样子。

“公公，沈姑娘来了。”梁栋进来小声汇报道。

梁栋，锦衣卫百户。

卢岭的八个兄弟中，梁栋的实力仅次于卢岭。

沈怀颖的身份，卢岭他们并不清楚。

不过他们知道她这是曹礼的朋友。

由于魏吉请来了一个高手重新布置了阵法机关，沈怀颖现在也不会再强闯了，会让卢岭他们通报。

只不过，每次过来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避开外人。

“有请。”曹礼双眼一亮，应该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成了吧。

曹礼的书房中，只剩下曹礼和沈怀颖两人。

“幸不辱命，你要的面具完成了。”沈怀颖将一个小包袱放在了曹礼面前。

“真的？”曹礼打开了包袱，只见里面果然有一张人皮面具，“我~~我可以拿起来看吗？”

虽然还不曾触摸，但曹礼看得出来，这人皮面具极为精致，看上去和真人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当然，随便看，随便动。”沈怀颖微笑道。

听到沈怀颖这么一说，曹礼才敢动手。

面具极为柔软，薄薄的一层，触摸感和真实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不愧葬仙宫的易容术，果然厉害。

看着曹礼小心翼翼的样子，沈怀颖嘻嘻一笑道：“别紧张，这面具可没那么脆弱。你随便揉捏也不会变形。要不然，这易容岂不是很容易露出破绽？”

曹礼尴尬地笑了笑。

的确啊，要是面具不结实，易容的效果不会那么好。

刚才自己的样子，岂不是在怀疑沈怀颖的易容水平？

“戴上试试，是否合适。”沈怀颖说道。

“好，试试。”曹礼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这样~~”由于曹礼是第一次戴人皮面具，很不熟练，沈怀颖在一旁帮忙协助。

由于沈怀颖就在曹礼身旁，靠的很近，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曹礼的鼻间。

“怎么了？”沈怀颖发现曹礼似乎有些发愣的样子，不由问道。

“太神奇了，明明有面具戴在脸上，却好像没有一般，非常的自然。”曹礼急忙说道，掩饰了刚才的一些走神。

“也不看是谁做的人皮面具，这可是耗费了我近一个月才制成的，选取的材料都是异常珍贵。我和你说，就算你脸上出汗，也不影响。因为这面具上的毛发细孔都按照真实的脸皮做出来了，透气极好，不会让你脸上有闷热感……”沈怀颖介绍着面具的神奇，“来，照个镜子看看，看看满不满意。”

沈怀颖很快就拿来了一面镜子，举在曹礼面前。

这是一个年纪约十七八岁男子的容貌，样貌的话，不能算是太英俊，也不丑，算中等偏上。

对于容貌，曹礼可不想太过高调。

普通容貌最好，行走江湖最好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

“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在面具上加这样一道刀伤。”沈怀颖看着曹礼右脸颊上的一条刀疤，眉头微微一皱道，“为了弄这道刀伤，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这个？我本来想着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在外面再待一个寻常普通的面具。加一道伤口，那是万一外面的面具被弄掉了，也有个说法嘛。就说是脸上有伤才带着面具。”曹礼说道。

“哼，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易容术啊。”沈怀颖哼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