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雷霆万钧诛妖邪,剑锋直指恶国师
角狰妖王那裹挟着音爆声的骨刀,眨眼间便已劈至殷郊咽喉前三寸。
刀锋未至,那股腥臭凛冽的妖风已刮得殷郊面颊生疼,连脖颈处的寒毛都根根倒竖。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的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赵黑撕心裂肺的吼声仿佛被某种力量拉长、扭曲,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宝象国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手指死死抠进王座扶手的木雕纹路里,指节泛白。
旃华国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手中锡杖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在补上一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殷郊的眸子骤然爆发出两道精芒。
他心中那丝关于“人道皇权”与“神道权柄”的犹豫,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被彻底碾碎。
守不住命,何谈人道?
护不住民,何谈律法?
神权为人所用,而非人被神权所困。
今日借天雷之力,非是示弱,而是为了让更多凡人日后无需再借神力,便能安稳活着!
“诸雷神部,听吾号令!”
殷郊猛地站起身,原本因重伤而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如同定海神针般扎在大殿中央。
他单手高举镇岳剑,剑尖直指大殿穹顶之上翻滚的乌云。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体内的人皇气运疯狂涌动。
紫气顺着手臂缠绕上剑身,原本玄黑的剑刃瞬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紫之色。
嗡嗡震颤之声响彻大殿,竟压过了窗外呼啸的妖风。
“速来宝象国降妖除魔!”
话音落下,殷郊手中镇岳剑狠狠向下一挥。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苍穹被巨斧劈开。
宝象国上空那层厚厚的乌云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
金色的雷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宝象国都城照得如同白昼。
大地剧烈颤抖,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小妖被这股天威震慑。
动作齐齐一滞,眼中露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角狰妖王劈下的骨刀硬生生停在了殷郊头顶三寸处,再也无法落下半分。
他那张狰狞的兽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角狰声音颤抖,握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你只是一凡胎肉体,怎么可能调动天庭神将?”
旃华国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锡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没有想到,殷郊都成了凡身,竟然还能调动雷部神将!
这可是需要极高权柄才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在天庭,也只有少数几位正神才有此资格。
“跑!”
裂空妖王反应最快,背后骨翼猛地一扇,身形瞬间融入虚空,想要遁走。
角狰也随之反应过来,收起骨刀,转身就要往殿外冲。
可没等他们逃出大殿,那道裂开的云层中,十几道身穿金甲的身影已经破开雷光,如同流星般坠落在殿前广场之上。
落地瞬间,大地再次一震。
为首一人,面如重枣,目生三眼,手持电凿与雷锤,着九条金色的雷龙,煞气冲天。
正是雷部二十四天君之首,邓天君。
在他身后,十二位雷部神将列成两排,个个手持雷部法宝,雷光闪烁,杀气腾腾。
“太岁府君有令,诛杀妖孽,一个不留!”
邓天君声如洪钟,声音穿透大殿墙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中蕴含的雷霆之力,震得大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只余下神将身上散发的雷光照明。
殷郊缓缓放下镇岳剑,身形微微一晃,赵黑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府君,末将救援来迟,请府君恕罪!”邓天君大步走入大殿,来到殷郊面前,单膝跪地,行的是天庭军礼。
其余雷部神将也随之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殷郊借着赵黑的力道站稳,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微微抬手:“起来吧。此处乃人间国度,不必行此大礼。”
“谢府君。”邓天君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妖族,眼中杀机毕露,“府君只管养伤,此处交给末将便是。”
说完,他转身面向殿外,手中雷锤猛地一击电凿。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殿前广场上。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小妖被雷霆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殿内的妖族们彻底疯了。
“跟他们拼了!”角狰妖王知道今日必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拼死一搏。
他转头看向裂空妖王,“裂空,跑不掉的!不如联手杀了几个神将,拉几个垫背的!”
裂空妖王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殿外那些雷部神将。
又看了看殿内受伤的殷郊,最终咬了咬牙:“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二妖对视一眼,同时燃烧本命妖丹,周身妖气暴涨数倍,不要命地朝着雷部神将冲去。
“哼,垂死挣扎。”邓天君冷哼一声,手中令旗一挥,“结阵!”
雷部神将立刻结成“九天雷火阵”,无数雷霆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二妖罩下。
角狰妖王挥舞骨刀,试图劈开雷网,可他的妖力在九天神雷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骨刀刚触碰到雷光,便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弹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啊!”角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雷霆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柱子上。
裂空妖王试图利用空间神通躲避,可雷部神将中专门有人克制空间法则。
一道紫色的锁链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不可能!”裂空妖王拼命挣扎,可那锁链越收越紧,勒进了他的肉里,雷火顺着锁链蔓延全身,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短短几个回合,两大妖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被雷击的伤口,妖血染红了地面。
宝象国的百姓和大臣们看着天降神兵,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天威浩荡”。
原本恐慌的情绪瞬间被惊喜取代,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痛哭流涕。
他们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仙显灵,而且是来保护他们的。
旃华国师见势不妙,就想偷偷溜走。
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战斗上,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大殿后门飞去。
可刚飞到半空,就被殷郊察觉。
殷郊虽然身受重伤,但神识依旧敏锐。
他冷喝一声:“国师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定身咒一般,让旃华身形一滞。
邓天君闻言,手中雷公凿随手一扔,化作一道流光劈向旃华国师。
“大胆妖僧,竟敢在府君面前耍弄神通!”
旃华国师慌忙祭出锡杖抵挡,可那锡杖只是凡间法宝,哪里挡得住雷部天君的全力一击。
“轰!”
雷霆击中锡杖,旃华国师被震得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
他想要爬起身来,却发现全身经脉已被雷火封锁,动弹不得。
“你......你不能杀我!”旃华国师惊恐地看着走近的殷郊,“我是西方教旃华菩萨座下弟子,杀了我,西方教不会放过你的!”
殷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师。
此时的旃华,袈裟破碎,须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高僧大德的模样?
“西方教?”殷郊冷笑一声。
“本将刚才已经说过了,在这里,律法才是天。”
“你这妖僧勾结妖族,残害王室,搜刮民脂民膏,按大秦律法,当斩!”
“不!我是僧人,僧人不受凡间律法管辖!”旃华歇斯底里地吼道,“这是西方教的规矩!”
“规矩?”殷郊蹲下身,伸手捏住旃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本将的规矩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害了宝象国多少百姓,今日便要一一偿还。”
说完,殷郊站起身,看向邓天君:“邓天君,此人交由你带回天庭,交由三法司审问。”
“是!”邓天君拱手领命,随手一道雷光将旃华国师捆了个结结实实,扔给了身后的神将。
大殿内的战斗很快结束。
角狰妖王和裂空妖王被雷部神将联手镇压,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那些小妖更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都没跑掉。
阳光透过破碎的殿顶洒落下来,照在满是狼藉的大殿上,也照在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脸上。
宝象国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连向殷郊道谢:“将军......不,神君!多谢神君救命之恩!若无神君,本王......本王......”
他说着说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殷郊摇了摇头,在赵黑的搀扶下走到王座前,缓缓坐下。
这一坐,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脸色苍白如纸,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国王不必多礼。”殷郊声音有些虚弱,但传得很远。
“本将奉大秦皇帝诏命出使西土,便是要扫清诸邪,让这西牛贺洲的百姓,也能活得像个人。”
“佛门敢害凡人子嗣、炼邪法、窃国运,本将自然不能坐视。”
国王愣在原地,看着殷郊眼中斩钉截铁的光,一时间竟忘了哭泣,只攥着殷郊的胳膊,重重点头。
邓天君处理完现场,再次走到殷郊面前:“府君,此处妖邪已清,末将是否即刻返回天庭复命?”
殷郊想了想,摇头道:“也好。你留一队驻守宝象国,协助重整秩序。西方教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恐怕还会有麻烦。”
“末将领命!”邓天君当即点了四位神将留下,其余人等随他返回天庭调。
待雷部神将散去,大殿内只剩下殷郊一行人和宝象国君臣。
那些亲佛派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之前还叫嚣着背弃佛门会遭天谴,可现在天谴没来,天兵来了,收拾的却是他们信奉的佛门和妖族。
上大夫王允更是面如死灰。
他之前被狼妖追得满地跑,官帽都丢了,此刻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殷郊目光扫过这些大臣,并未多言。
有些人,需要时间去醒悟。
有些人,则需要律法去管教。
“赵黑。”殷郊唤道。
“末将在!”赵黑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打开佛门的粮仓,将囤积的粮食全部分发给贫苦百姓。”
“夺回被寺庙侵占的土地,归还给百姓耕种。”
“自今日起,所有僧人必须登记造册,不服者按谋逆论处。”
“是!”赵黑领命而去。
宝象国王听着这些政令,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这才是他想要的治国之道,这才是他想要的君王之责。
“将军,”宝象国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本王决定,即日起,宝象国废除所有佛门特权!”
“所有寺庙土地收归国有!本王愿举国归附大秦,尊大秦皇帝为共主,世代称臣、岁岁纳贡,永不叛离!”
说完,他走下王座,对着殷郊深深一拜。
身后的大臣们见状,纷纷效仿,齐声高呼:“愿归附大秦,永不叛离!”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殷郊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趟西行,虽然只是开始,但至少在这一刻。
只要心中有民,手中有剑,即便是凡人之躯,也能撑起一片天。
“起来吧。”殷郊伸手扶起国王,“从今往后,宝象国便是大秦的一部分。”
“本将会奏请陛下,赐予你们与大秦子民同等的待遇。”
国王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欢呼声。
原来是赵黑已经带人打开了粮仓,正在分发粮食。
百姓们捧着沉甸甸的米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些笑容,比任何神佛的金身都要耀眼。
殷郊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象,视线默默地看着远方。
远方,西牛贺洲的腹地,灵山的方向,云层厚重,隐隐有佛光闪烁。
他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到灵山。
如来不会善罢甘休,西方教更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准备一下,”殷郊转身回到大殿,“三日后,我们继续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