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你当我是站着挨打的靶子吗？！”

阿莱克托怒吼一声，浑身金焰膨胀。

他根本不理会再次袭来的雷翼飞蟒，任由其挠痒痒一般的雷电在龙鳞上炸开，整个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星，朝着西里尔直冲而去。

西里尔瞳孔骤缩，只看到一团燃烧的暴怒身影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吟唱被硬生生打断，躲开的念头刚升起，阿莱克托已经狠狠撞了过来。

咚！

两头巨龙在翻滚中疯狂撕扯，鲜血与龙鳞如雨般洒落。

“滚开！”

西里尔咆哮着，强酸龙息从口中喷涌，腐蚀性的黄绿色液体泼洒在阿莱克托肩头，瞬间冒起刺鼻白烟，鳞片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阿莱克托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爪死死扣住西里尔胸前的伤口，猛地一撕。

“啊！”

西里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上伤口被硬生生扩大，龙血喷涌而出。

剧痛让他力量一泄，阿莱克托抓住机会，左爪握拳，金焰汇聚，一拳重重砸在西里尔的下颚！

咔嚓！

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西里尔的脑袋被砸得向后仰去，龙息中断，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就是现在！”

阿莱克托眼中凶光爆闪。

他放弃追击西里尔，猛然转身，双翼鼓动狂风，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度扭转身形，正对从后方扑来的雷翼飞蟒！

雷翼飞蟒正准备再次释放雷电牵制，却对上阿莱克托那双燃烧着冰冷杀意的龙瞳，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它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等你很久了！”

阿莱克托右爪前探，金焰压缩到极致，化作五柄锋锐无匹的利刃，直刺雷翼飞蟒脆弱的脖颈。

雷翼飞蟒眼中倒映出急速放大的龙爪，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雷翼飞蟒想催动魔力，想释放雷电护身，想闪避……但阿莱克托速度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噗嗤——

龙爪毫无阻碍地刺入鳞甲，深深没入血肉。

阿莱克托猛地一扯！

“嘶昂！”

雷翼飞蟒发出濒死嘶鸣，大半个脖颈被撕裂，暗紫鲜血混合着电弧喷涌如瀑。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六翼无力地拍打，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阿莱克托毫不停留，左爪跟上，狠狠扣住它的头颅，金焰疯狂灌入。

嘭！

雷电与火焰在雷翼飞蟒颅内剧烈爆炸。

挣扎迅速减弱，最终彻底停止。

雷翼飞蟒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庞大的身躯变得绵软，被阿莱克托像丢垃圾一样从空中甩落。

轰隆！

地面震颤，烟尘扬起。

曾经给他带来巨大威胁的六级魔兽雷翼飞蟒，就此死亡。

从阿莱克托暴起反击，到雷翼飞蟒毙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

西里尔刚从下颚骨裂的眩晕中恢复，正好看到雷翼飞蟒尸体坠地。

他胸口的剧痛、下颚的碎裂感、以及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他仿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头，刺骨的恐惧逐渐在他的。

自己根本不是这条红龙的对手！

逃！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财宝虽好，但命更重要！

他可是赤铜龙，寿命漫长，没必要在这里和一条疯红龙死磕。

西里尔强忍剧痛，双翼急振，就想拉开距离逃离。

“想走？”

阿莱克托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他撤退路径的前方，浑身浴血，左翼不自然地垂着，但那双龙瞳中的杀意，让西里尔如坠冰窟。

“我准你走了吗？”

阿莱克托缓缓说道，同时抬起了右爪，金、红、黄三色开始汇聚、旋转、压缩，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迅速成型。

西里尔毫不怀疑，这一击若落在自己身上，以现在的状态，不死也要彻底失去战斗力。

“等等！”

西里尔急忙吼道，声音因为下颚受伤有些含糊：

“红龙！我们可以谈谈！”

“谈？你带着一条长虫来我的领地，张口就要我的财宝，打不过了就想谈？赤铜龙的正义就是这么灵活的吗？”

西里尔脸色一阵青白，羞愤交加，但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他快速说道：

“这是一场误会！是雷翼飞蟒蛊惑了我！它说你残暴统治，奴役生灵，我才……”

“省省吧。”

阿莱克托打断他，龙瞳中满是讥诮：

“你的贪婪写在脸上，现在你只有一个结局……”

他爪上的焚金岩枪彻底成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就是死在这里！”

西里尔的心猛地一沉：

“等等！用我的全部财宝换我的命！”

阿莱克托淡淡道：

“可笑，你死了之后，你的财宝照样都归我。”

西里尔急忙道：

“我把巢穴布置成了一个曲折迷宫，没有我，你是找不到的！”

“那……”

阿莱克托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算计：

“你臣服于我，献上你的忠诚和所有的财宝，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臣服，而不是杀死。

这个念头并非临时起意。

早在看见西里尔的那一刻，阿莱克托就已经在权衡。

杀死一头六级巅峰的赤铜龙固然能消除后患，但收益仅限于一具龙尸和一座巢穴的财宝。

而收服它……意味着得到一个强大的、拥有漫长寿命和成长潜力的金属龙战力。

一个六级巅峰的战力，其战略价值远超一堆财宝。

但它会接受吗？

不接受又怎样，反正自己肯定赚，只是赚多赚少罢了。

心中思虑电转，实则不过一瞬。

“臣服？！”

西里尔像是被踩了尾巴：

“我可是高贵的赤铜龙！怎么能臣服于一条红龙？！这违背了……”

“违背了你的信条？”

阿莱克托嗤笑：

“还是违背了你抢劫不成反被抢的完美计划？现实点，赤铜龙。你的财宝我可以找不到，但你的命，现在就在我一念之间。”

“臣服或者死，快选一个。”

死亡的压力笼罩向西里尔。

他看着胸前伤口止不住的疼痛，又看了看下方雷翼飞蟒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抬头望向阿莱克托爪中越来越危险的岩枪。

尊严？信条？阵营？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活了近两百年，好不容易积累起可观的财宝，拥有了六级巅峰的实力，怎么能死在这里？

臣服于一条红龙固然是奇耻大辱，但至少活着……活着就有机会。

他的生命漫长，也许将来能找到机会摆脱控制……

各种念头在西里尔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生存的本能压倒了骄傲。

他缓缓低下头，龙瞳中的光彩黯淡下去，干涩道：

“我……臣服。”

阿莱克托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龙类的狡诈他再清楚不过，尤其是金属龙，他们比五色龙更善于隐忍和伪装。

“以你的真名起誓。”

阿莱克托冷冷道：

“向巴哈姆特起誓，自愿成为我阿莱克托的附庸龙，献上忠诚，永不背叛。同时，立刻开放你的灵魂，与我签订主从契约。”

“真名？！”

西里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和挣扎。

真名对龙类而言是最大的秘密之一，一旦被掌握，将受制于人，甚至被卖给魔鬼。

而开放灵魂签订契约，更是将生死完全交予对方之手！

“不愿意？”

阿莱克托爪中的岩枪亮度骤然提升：

“那就算了。”

“不！我愿意！”

西里尔慌忙喊道。

他感受到了岩枪中急剧攀升的毁灭气息，毫不怀疑对方下一刻就会轰过来。

他闭上眼，巨大的耻辱感将他淹没，但最终还是颤抖着，传出了他的真名给阿莱克托。

同时，他放松了灵魂的防御，露出一道缝隙。

阿莱克托磅礴的精神力携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契约符文，强势涌入西里尔的灵魂深处。

契约内容简单而苛刻，绝对服从，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或背叛阿莱克托及其眷属，等等。

西里尔灵魂剧烈震颤，本能地想抵抗这外来的烙印，但在阿莱克托的威胁下，抵抗迅速瓦解。

契约成立。

一道主从联系在阿莱克托与西里尔之间建立起来。

阿莱克托能通过契约给西里尔施加一定的惩罚。

他缓缓散去了焚金岩枪，身上沸腾的杀意也随之收敛。

“很好。”

阿莱克托俯瞰着低垂头颅的赤铜龙：

“现在，带我去你的巢穴。”

西里尔身体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主人……我的伤势……”

“死不了。”

阿莱克托道：

“我的伤比你重，不也还在飞？带路。”

西里尔不敢再反驳，忍着胸口的剧痛和下颚的不适，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巢穴飞去，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阿莱克托紧随其后，同时向地面上的格鲁传达了简单的指令：

“清理战场，收好雷翼飞蟒的尸体，等我回来。”

……

飞行了约莫十多个小时，穿过数片丘陵和一条宽阔的河流，前方出现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脉。

这里干燥炎热，又是多岩石的山地高原，倒是很适合赤铜龙居住。

西里尔的巢穴位于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侧面，入口隐蔽在一道巨大的岩缝之后，外面还有岩石遮掩。

若非西里尔带领，很难发现。

进入岩缝，穿过弯弯绕绕的迷宫，内部空间豁然开朗。

龙巢是一个巨大的洞窟，经过西里尔的改造，显得颇为规整。

洞壁被打磨得相对光滑，地面铺着从人类城镇交换来的石板，深处堆着一座财宝小山。

金光闪闪，但规模……远不如阿莱克托，只有70万左右的价值。

宝石倒是不少，但魔法物品寥寥无几，而且品质普通，只有几件散发出三四级的波动，而且大多是防御和辅助性质，攻击性的很少。

还有一些明显来自人类世界的工艺品，被西里尔随意堆在角落。

阿莱克托扫了一眼，心中评估，看来这头赤铜龙混得不怎么样啊。

西里尔忐忑地站在一旁，看着阿莱克托审视自己的收藏，心头滴血。

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两百年的成果啊！

现在全要易主了！

阿莱克托走到财宝堆前，伸出爪子，开始一一清点。

他拨开表层的金币，检查下面的宝石成色，挑出那几件魔法物品略微感应。

西里尔看得心都在抽搐，忍不住道：

“主人……按照龙族的传统，附庸龙通常可以保留一部分私人财宝……”

他试图争取一点权益。

阿莱克托头也不抬：

“传统？你带着雷翼飞蟒打上门的时候，怎么不讲传统？现在你是我的战利品，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他瞥了西里尔一眼：

“当然，如果你以后表现得好，立下功劳，我不介意赏赐你一些。但现在，这些全都归我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西里尔，开始将金币、宝石、魔法物品全部装进空间袋里。

他动作熟练，眼神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西里尔眼睁睁看着自己两百年的积蓄迅速消失，被装进那个不起眼的袋子里，巨大的失落和愤懑让他窒息。

但他灵魂深处的契约微微发烫，提醒他任何反抗或怨恨的念头都可能招致惩罚。

他只能死死压抑着，将头颅埋得更低，龙爪抓挠着地面石板，留下深深的刻痕。

它，高贵的赤铜龙西里尔，竟然成了红龙的附庸……

真名被掌握，灵魂被烙印，财宝即将被洗劫一空。

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他的心头。

早知道……就不该听信雷翼飞蟒的蛊惑，不该贪图那条红龙的财宝……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这片区域。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契约已经种下，生死操于人手。

它只能祈祷这条叫阿莱克托的红龙不要那么快就死去，否则自己作为附庸，恐怕也难逃池鱼之殃。

阿莱克托注意到了西里尔的小动作，但并不在意。

失败者的不甘心再正常不过，只要契约还在，他就翻不起浪。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些财宝的实际价值，以及如何利用他们。

清点完毕，所有有价值的物品都被收起。

阿莱克托拍了拍爪子，看向西里尔：“你就这点家当？”

西里尔闷声道：

“……我主要活动在人类王国边缘，很少深入冒险，也不像……某些龙类那样肆意掠夺。”

他终究没敢直说红龙。

阿莱克托不置可否。

赤铜龙的行动模式限制其财富积累速度，这倒是合理。

不过，西里尔本身作为六级巅峰的金属龙，就是最大的财富。

一个强大的打手兼盾牌，怎么想都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