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阿莱克托满足地起身让出位置,但最肥美、最富含魔力的内脏都被他吞吃一空。

心、肝、肺……全部进了他的肚子,只余下粗硬的长毛厚皮、筋肉与骨架。

阿莱克托懒洋洋道:“剩下的,归你们了。”

说完,他拖着圆滚滚的肚皮,走到一处靠近熔岩的温暖平坦石台上,趴伏下来,百无聊赖的准备看戏。

他倒要看看,这俩红龙妹会不会打起来。

不过辛瑟拉究竟是怎么回事,越看越觉得漂亮,是觉醒魔法天赋后魅力也跟着涨了吗?

阿莱克托思考再三,突然发现奥莉维拉也是秀色可餐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异常!

难道是红龙那变态的审美观在逐渐影响他?不然他怎么看条龙都眉清目秀的。

可他才刚刚出生啊!这理应在他成年后才会出现的情况,怎么现在就有了?

而且对于血食,他吃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抗拒和犹豫,就好像本该如此……

就在这时,俩红龙妹有了动作。

辛瑟拉踉跄着爬向残骸,这点伤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睡个七八天就能好,但痛也是真的痛。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伤口,痛得她想躺下,就这样原地睡觉。

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也提醒着她,身体急需食物来恢复伤势,更需要魔力来稳固刚刚觉醒的天赋。

而阿莱克托那副慵懒的德行,更是让她气得牙痒痒。

奥莉维拉也动了,她比辛瑟拉更靠近猛犸,更没有受到一点伤,状态完好。

看到辛瑟拉虚弱,传承中根植的生存法则压倒了一切。

她先一步扑到猛犸的柔软部位,张开龙口,疯狂撕咬下一大块的肚肉。

她没有丝毫分享的意图,只想在辛瑟拉靠近前尽可能多地吞下好吃的部分。

阿莱克托已经吃了很多精华,没剩下多少好肉了,她才不想啃又硬又老的皮。

虽然也能吃饱,但能吃好肉干嘛不吃好肉呢。

“那是我的!奥莉维拉你竟敢如此,你这卑鄙的小偷!”

辛瑟拉又惊又怒,她无法容忍自己的食物被这个懦弱的妹妹抢夺!

她强忍着剧痛冲刺,目标直指奥莉维拉。

奥莉维拉被辛瑟拉的怒吼惊得一缩脖子,但口中的食物让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猛地抬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挥动前爪,试图逼退辛瑟拉。

她不再退让,决心守护自己先一步抢到的战利品。

两头雏龙瞬间在猛犸尸体旁扭打在一起。

没有阿莱克托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辛瑟拉也无力再施展魔法,她们此刻的战斗原始至极。

爪击、撕咬、甩尾、冲撞……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嘶吼和鳞片撕裂的刺耳声响。

辛瑟拉肩部的伤口在剧烈的拉扯下再次崩裂,鲜血飞溅,剧痛让她动作变形,力量也大打折扣。

而奥莉维拉则凭借着状态完好的优势,利用辛瑟拉的伤口作为突破口,不断攻击那里。

“嗷!”

辛瑟拉被奥莉维拉一爪子狠狠挠在伤处,痛得蜷缩了一下,奥莉维拉趁机将她撞倒在地,狠狠地将她踩在脚下。

“没想到吧辛瑟拉,此刻的你连我都打不过,老老实实等我吃完,你只配吃我的残羹剩饭,哈哈……”

嘲讽完辛瑟拉后,奥莉维拉志得意满,再次扑到残骸大口大口啃食起来。

辛瑟拉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助的蜷缩在地,心中暗暗诅咒阿莱克托:

可恶的阿莱克托,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连饭都吃不上,奥莉维拉也是个**……

阿莱克托趴在石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妹妹之间的厮杀。

奥莉维拉的反抗和狠辣稍稍让他感到意外,看来红龙的血脉里果然没有懦夫,只有审时度势的蛰伏。

看着两条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悍撕咬的雌龙,阿莱克托莫名的躁动起来。

鳞片上妖异的光泽,她们因战斗而剧烈起伏的身躯,受伤时发出的痛苦与愤怒交加的嘶鸣……

这一切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像投入星火的干柴,点燃了某种深藏在血脉深处的原始冲动。

“真是……活色生香啊……”

阿莱克托舔了舔自己的獠牙,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种诡异的感觉驱散,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扭打中的两条雌龙身上,尤其是婀娜多姿的辛瑟拉身上……

红龙血脉中的原始欲望,正冲击着他的人类理智。

“该死,这不对劲……”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令他烦躁的感觉:“我才刚出生!这发情期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只是很快,奥莉维拉一次野蛮头槌,将摇摇欲坠的辛瑟拉彻底撞翻在地,取得了胜利。

辛瑟拉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实在是让他看不下去。

“真是……麻烦。”

阿莱克托在心底咒骂一声。

这对失败者的怜悯是如此陌生,与血脉中根深蒂固的冷酷格格不入。

他烦躁地刨了刨身下的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告诉自己,这仅仅是因为辛瑟拉觉醒的天赋对他未来可能有用,或者……因为辛瑟拉此刻的模样,确实有一种符合红龙扭曲审美的、被摧残后的奇异吸引力?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动了。

辛瑟拉瘫在地上,看到阿莱克托靠近,眼中充满怒火。

她以为胜利者奥莉维拉离开后,阿莱克托要亲自给予她最后的羞辱,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哪怕明知是徒劳。

出乎意料的是,阿莱克托并没有攻击她。

“真是难看。”

阿莱克托近距离审视着辛瑟拉狼狈的样子,嘟囔了一句后将蜷缩的辛瑟拉翻了过来。

辛瑟拉痛得发出一声尖叫。

“闭嘴,蠢货。”

阿莱克托低吼,但动作放轻了许多。

他弯下脖颈,张开口咬住了辛瑟拉的后颈。

在辛瑟拉挣扎和阿莱克托内心同样激烈的“我他妈在干什么”的咆哮声中,他像叼起一只不听话的幼猫一样,将辛瑟拉整个叼了起来。

“呜……放……放开我!你这混蛋!”

辛瑟拉又羞又怒,四肢徒劳地乱蹬。

阿莱克托根本不理她的抗议,几步走到残骸旁。

奥莉维拉吓得叼着肉块又往旁边退开一大段距离。

阿莱克托将辛瑟拉咚地一声放在靠近猛犸腹部残余软肉的地面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至少避免了让她伤上加伤。

“吃。”阿莱克托言简意赅地下令。

辛瑟拉又痛又饿,看着近在咫尺的食物,下意识地伸出了舌头舔舐了一下鼻尖。

但她没有立刻扑上去,只是困惑的盯着阿莱克托:

“你又想干嘛?!我是不会屈服的!”

她不明白阿莱克托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是新的折磨方式?等她放松警惕再给予致命一击?

阿莱克托被她看得更加烦躁。

他内心天人交战:人类的理智在尖叫这太荒谬了!而红龙的本能却发出满足的低吟。

“看什么看!”

阿莱克托恼羞成怒的撕扯下一大块肉,粗暴地将其糊在了辛瑟拉的脸上。

这块肉原本是离奥莉维拉最近、品质相对好的部分。

奥莉维拉在一旁看得肉疼,却不敢吱声。

“吃!”

他再次命令:“别让我说第三遍。”

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肉的诱惑力是压倒性的。

辛瑟拉发出一声屈辱的低呜,张开嘴狠狠撕咬起那块肉,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嚼碎咽下。

血肉滑入食道,带来一丝满足,但她死死盯着地面,机械地咀嚼吞咽着。

阿莱克托看着辛瑟拉的样子,莫名的满足感再次涌现,暂时压过了烦躁。

他不再多想,又利落地撕下另一块肉扔过去。

这次辛瑟拉没有太多犹豫,飞快地叼走肉块,继续埋头猛吃。

奥莉维拉在一旁默默地啃食着自己能抢到的部分。

她不敢靠近阿莱克托和辛瑟拉,更不敢去碰触兄长明显划给辛瑟拉的食物。

她只是偶尔抬头,飞快地瞥一眼那怪异的场景:

刚刚才镇压了辛瑟拉的阿莱克托,此刻却守在辛瑟拉身边,还在喂养辛瑟拉……

这比纯粹的暴力更让奥莉维拉感到不安和难以理解,真是令龙摸不着头皮。

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心中对阿莱克托反复无常的暴戾和此刻诡异的仁慈充满了畏惧。

“慢点吃,蠢货。”

阿莱克托的尾巴不耐烦地扫过地面,激起一片火星。

辛瑟拉猛地停下:“怎么?兄长大人改变主意,想收回你的仁慈了?”

“哼。”阿莱克托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转而投向龙母瑞瓦娜消失的巢穴深处。

瑞瓦娜临走时的话语在脑中回响,结合辛瑟拉的觉醒,他此刻才后知后觉。

拥有天赋的雏龙,成长速度会远超普通雏龙,这意味着龙母将他们驱逐出巢穴的时间可能会大大提前!

就比如他,六年?不,可能连六年都没有!

“这狗S的五色龙……”

“嘶~”

就在这时,辛瑟拉肩胛处的伤口再次崩裂,细细的血线沿着鳞片缝隙蜿蜒流下。

阿莱克托目光回落,不由道:“为什么还没好,你真的是红龙吗辛瑟拉?”

说着他下意识地俯身凑近辛瑟拉。

辛瑟拉吓得浑身鳞片乍起,以为阿莱克托又要对她下狠手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绷紧身体准备迎接剧痛。

但预想中的撕咬并未到来,温热的触感覆盖在了她的伤口上。

辛瑟拉惊愕地睁开眼,看到的景象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阿莱克托竟然……正在舔舐她的伤口!

那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并不温柔,每一次舔舐都带着钝痛。

但伴随着龙涎渗入伤口,剧痛奇迹般地缓解了,血液也渐渐止住。

“你……你在干什么!”

辛瑟拉完全懵了,思维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的景象。

这算什么?一种新的羞辱方式?

“如你所见,帮你止血,不需要就滚开。”

“可……传承里不是说这是金属龙才会做的……”

“闭嘴!再啰嗦就撕了你!”

阿莱克托对着辛瑟拉发出虚张声势的警告后,逃也似的冲回石台上。

可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疯狂咒骂着自己:

“该死!该死!该死!我TM到底在做什么?!”

“我怎么会对一条龙……而且还是我同窝的妹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强烈的恶心和极度的荒谬。

但血脉的本能却在疯狂呐喊,展示着辛瑟拉鳞片的光泽、战斗时的矫健、强大的天赋……这一切都散发着原始而强大的吸引力,这该死的龙族荷尔蒙是出厂设置就满格的吗?

“但这有什么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来才有一切。”

他努力压制着躁动:“什么狗屁本能,什么见鬼的好感,在死亡面前统统都得给老子让路!”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以求快速进入沉睡状态。

腹中的猛犸血肉开始翻涌,身体发出信号催促他进入沉眠以消化生长。

沉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涌现,迅速淹没了他的意识。

这一次他不再抵抗,任凭自己沉入梦乡。

另一边辛瑟拉僵在原地,伤口边缘开始有薄膜形成,那是红龙强大自愈力的初步体现。

她望了望远处石台上那团陷入沉寂的身影,神情复杂。

被抢蛋壳、被击败、被按在地上威胁、被当众叼着脖子拖行……每一桩都足以让骄傲的红龙刻骨铭心,酝酿着日后百倍的报复。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真想对付她,在她受伤时夺走所有食物,看着她虚弱挣扎直至死,不是更符合红龙残忍的本性吗?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舔……这绝不是红龙会做的事情!

至少,不是她传承记忆里那些冷酷无情的五色龙会做的事情。

这更像是……金属龙或更奇怪生物的软弱行为。

可偏偏,这份软弱带来的结果,是实实在在的。

她得到了食物,补充了能量后伤口在快速愈合,避免了因为受伤和饥饿进一步虚弱甚至死亡的风险。

在这个残酷的巢穴里,至少在刚才那一刻,阿莱克托似乎……并不想她死去?

辛瑟拉猛地甩了甩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仍在埋头苦吃的奥莉维拉身上,后者的背叛和趁火打劫让她怒火重燃。

我打不过阿莱克托,我还打不过你吗?奥莉维拉你死定了!

吃饱后,强烈的疲惫感和伤势的恢复需求也汹涌袭来。

辛瑟拉拖着伤躯,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到阿莱克托沉睡状态,又能防备奥莉维拉的位置,蜷缩下来。

在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阿莱克托身上。

那头沉睡的雏龙,体型似乎又开始了飞速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