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百十来号人,需要排队的时间并不长,队伍前进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

没过多久,就轮到最后的散修们了。

“进去吧。”

“不过,本座心善,还是得再提醒你们一句。”

“元婴洞府之中,危机四伏。”

“你们可得多加小心啊。”

洞府之门旁边。

炎灵子一脸笑意地说着,好似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但是听在散修们的耳朵里,却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大家对视了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交流,可是眼神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进去之后,立刻戒备。

“听这话的意思,流火门的人,该不会是打算……”

混在散修之中的陆羽飞,瞥了炎灵子一眼,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按照流火门的行事风格。

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并不低。

再看其他几位金丹修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淡漠,很显然是默许了这种事情。

毕竟,散修就是散修。

和宗门子弟相比,散修也就是像个人,未必真的是个人。

陆羽飞想到这里,心中已经警惕了起来,做好了准备,不过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管跟着队伍,排队走向洞府之门。

手持令牌,则可以进入法阵,走进元婴洞府。

而没有令牌的,要么,你就是真的有本事能破开法阵,要么,就会直接撞上山壁。

这是经过尝试的结果。

不过,系统炼制的令牌,显然比正品还正。

法阵没有任何阻碍。

陆羽飞手持令牌,犹如穿过一层水幕,轻松越过了法阵的阻隔,来到了元婴洞府之中。

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变化。

不再是先前的山谷山脉山峰,不再是先前的丛林花草树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旧残破,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开始倒塌的宗门。

此地,说是说元婴洞府。

但是在曾经,极有可能就是一座盛极一时的宗门。

而那位元婴修士和这座宗门,到底是什么关系,陆羽飞不清楚,也没打算探究。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

反正这座宗门已经没了,元婴修士也没了。

剩下了什么东西?

现在都在眼前。

“哟!”

“你们这些低等散修,还真敢进来啊?”

却在这时,一伙儿修士忽然冒了出来,把包括陆羽飞在内的散修们给包围了起来。

看他们的装束,这还不止一伙儿人。

“流火门……”

“还有魔音谷!”

“不止,那边的是……血刀宗!”

“血刀宗?他们也和流火门同流合污了吗?”

“什么叫同流合污?”

“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

将散修们包围起来的宗门弟子,虽然陆羽飞认不出来,他们究竟谁是谁?

因为陆羽飞的目光,早就不放在这些筑基修士的身上了。

但是,和陆羽飞一起进来的散修们,或许修为不行,可是论见识,确实比陆羽飞多。

所以一下子就把这些宗门弟子给认了出来。

除了陆羽飞意料之中的流火门和魔音谷之外,居然还有几个小门派的人。

如此看来。

作为第二批进来元婴洞府的小门派,似乎并不和散修们一条心啊。

“眼力不错啊。”

“诸位,既然你们已经认出我们来了,那么,想必多余的话,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吧。”

“元婴洞府里的东西,不是你们够资格染指的。”

“现在,要么留在此地,哪里都别去。”

“要么,就由我们动手,让你们永远留在此地!”

“哪里也去不了!”

流火门的人率先出声,一开口,就是明晃晃的威胁,根本就不带演的。

魔音谷的人很是赞同地点头,并附和道:

“郑离兄弟说得对。”

“你们这些散修,不过是侥幸筑基,根基浮虚,偶然间夺得了一块令牌,就以为自己能和吾等相争了吗?”

“不自量力!”

“你们这群家伙,简直就是笑话!”

此话一出,散修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不被宗门弟子看得起。

宗门之人,一向来视散修为野路子,觉得散修不是正统修仙者,就是一群旁门左道。

可是,这些话,知道归知道。

当着面说出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决定吧。”

“你们是自缚双臂,在此地等待……说不定最后,还能捡些破烂。”

“亦或是……不服气?”

被称为“郑离”的流火门弟子,似乎是这个临阵队伍的头领。

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别的宗门弟子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要这群散修敢反抗。

那他们就别想离开这座元婴洞府了!

“你们欺人太甚!”

“凭什么?”

“若是我们不从,那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面对宗门弟子的威胁,散修们自然是不甘心的。

好不容易进了元婴洞府,如果空手而归,或是就去捡些破烂,谁会愿意?

“鱼死网破?”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和我们鱼死网破吗?”

“做什么白日梦呢!”

郑离闻言,哈哈大笑。

区区一群散修,就想和他们鱼死网破?

他们有这个本事吗?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你们……”

“废话真多。”

却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羽飞,终于是没忍住,直接抽出了紫金碎骨锤,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郑离的面前。

动作快如闪电,郑离都没反应过来,陆羽飞手里的锤子,就已经飞到他的脸上了。

“砰——!”

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场把郑离剩下的话砸碎。

剩下的,就是血肉横飞。

“他妈的!”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羽飞吐了一口唾沫,把另外一柄紫金碎骨锤也抽了出来,大吼一声:

“还在看?”

“跟上了!”

话音未落,陆羽飞身子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伴随着闷响声,又一个流火门弟子被陆羽飞用紫金碎骨锤给哄睡着了。

这一下子,在场众人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偷袭!偷袭!”

“郑师兄死了?”

“杀了他!”

“兄弟们动手,把这群自寻死路的散修杀了!都杀了!”

宗门弟子怒火中烧,几乎出离了愤怒。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这群他们看不起的散修,竟然还敢先动手!

简直是找死!

“妈的!”

“你们这群狗杂碎,还想弄死我们?”

“那我就先弄死你们!”

“弟兄们,别看了!”

“已经有人先上了,我们能干看着吗?”

“杀——!”

“把这群看不起我们的狗杂碎,统统干掉!”

随着陆羽飞的吼声,双方数十名修士顿时混战到了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是战况却十分清楚。

陆羽飞双持紫金碎骨锤,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一捶一个,那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短短时间里,就有十几名筑基修士被他阵斩。

而想要和陆羽飞碰一碰的宗门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一锤子下去,当场跪下,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如此凶猛的打法,终于让这些宗门弟子意识到,这群散修之中,好像确实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怪物!”

“简直就是怪物!”

“他怎么会这么强?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撤,先撤!”

“来日方长,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走!”

这一刻,两极反转。

宗门弟子们落荒而逃,而散修们在后围追堵截,杀红了眼。

至于陆羽飞?

他在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