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流有余热的阶梯,林清言目视着众人,不知有何盘算。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都修整好了?”

“呃……那倒还没有,不过要说继续行动,那肯定还是没有问题!”青年抬着手中的枪械,像是坚毅的演讲者激昂宣告。

林清言微微发笑:“不急……你们再好好休整休整。”

他转身看向窗外,零星的烟药味混杂冰冷的煞气,让人一时间鼻塞,远处的楼房隐隐散过几道灯光,像是为最后的表演作秀。

寒风吹动少年发丝,淋漓的瞳孔再次凝聚光芒。

……

马椿众沉头看着手机上那点点信号不断朝自己这边靠拢,一时间竟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呼……”他调整心跳,拿起身上的通讯设备联络起来。

“滋…滋……”

信号感应了很久,最后才有接应。

“各位统领……,现在我们的状况十分紧张,叛军冯必承的部队压的十分迫切……,他们妄想通过种种卑劣的方法夺取我们的资产。”

马椿众大喘着粗气,像孤寡老人般苟延残喘的通知着。

“呼……呼…”

“他们…呼……必定会破坏我们所建立的现有秩序……,整个城都将被他压迫,就如同他那卑劣的手段一样……,任何人都不会有比现在还好的待遇!”

伴随信号中断,马椿众站起身来,满面担忧,他几乎无法控制呼吸,只能凭借身体的机能苟延残喘。

……

高楼如海市蜃楼般弥漫在昏暗的月夜下,冯必承拿起纸巾抹了把鼻涕,瞳孔发出微微胀痛,自己像是被堵在荒无人烟的路灯下,只能空想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

“统领,大概还要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嗯,知道了……”

这句话仿佛激发了冯必承的脑阔力,进一步想到:

现在所有部队都涌入内城,即便再小心也无法避免扰动民众,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况且无论如何自己始终是薄弱的一方,届时还是要集中兵力。

车辆如汹涌的狮群般穿入城内,这也预定是最后的一次对波战斗。

不过……另一边,财员部队几乎已经到达市楼总部,重型兵甲碾过宽广延绵的楼道,先前的对战热波再一次燃烧在空气当中,散发着冷焦油的刺鼻感。

不少楼层的灯已经被点亮,甚至有人已经站在了窗前目睹着这一切,他们惊慌,紧张,甚至能感觉到热火冲击自己的大脑,没有人知道这将会发生什么。

马椿众站在窗前,他已经对冰冷的寒风产生了免疫,他只感觉,一切顺利……

各队统领分别布置场面,以达到绝对防御的效果,结束之后便一路踏进大楼。

……

“叮……”大门打开。

看着满地狼籍,为首的洪征震惊的看向马椿众,他站在满是尸体的房间内,屋里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就像是嗜血的魔鬼,眼中满是杀戮。

“会长,一切布置完毕。”

马椿众面色越发深沉,转过头继续看向外面。

“现在冯必承费尽周折的诱导我们把兵力集中在这里,无疑就是打算做最后的夺权计划。”

他轻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我要说的是……这几乎是关乎我们性命以及城市形势的重大转折,我们绝对不能再做留手,无论如何都要淹没他们的反动势力!”

“那待会怎么办,总不能无差别的对进击军队发动毁灭式打击吧。”洪征皱眉道。

“现在是夜晚,经过半夜的种种折腾,内城居民也都给被弄醒,这同样会是敌人破局的一部分。”

他继续道:“我们都知道是冯必承那边事先发动的这场充满恶性的斗争,他派遣军队突然袭击我们的自卫部队,这是他妄想取得长汇市经济政治总统领的斗争。”

“对,在这种城市生产还勉强自给自足的情况下,竟暴露这样的野心,我看就是他认为这末世没有国家的制约,趁机做他以前就惦记很久的勾当!”后面一位三十岁的青年统领大步走进来,眼神中透露着深沉的恨意。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探讨着自己对事件的看法。

马椿众默不作声,稳住心神,他看着众人,眼神中丝毫没有同流合污的迹象,反倒像是看一场脱口秀般平淡。

“各位……”马椿众开口打断。

他沉下头,让统领摸不着头脑。

“我认为你们还是没有看出现在的局面……”

“现在最主要的可不是去想怎样利用居民的想法去颠倒事情的本质,就算那些人真的就认为是冯必承那边的错又如何,他们都是看重自身安危的中立者,没有人会判断对错,他们只会支持能保护且给予他们资源的一方。”

“所以说……拿出我们手中的武器,第一想法就是击溃他们的部队!只有他们无力回天,才是对此件事情彻底结算与剖析是非之际!……活着的人才有话语权!”

马椿众猛然起身,伴随一阵空风拍打在众人脸庞,身体促动着寒颤刺激心脏,身体里的激素如疯了的猛虎般向外弥漫,让人不禁浑身颤抖与燥热!

……

“滴滴滴……”通讯响起。

“如何了?”

“部队已经全部分配完毕,现在就等敌人落入天罗地网。”

听到通讯中淋漓的答复,马椿众握紧拳头,“现在我所设想的情况已经基本完成,即便冯必承那边真的想利用那些民众也无济于事,正如现在一样,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就算对方已经兵临城下……”

……

“噗噗……噗噗……”

踏雪声震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冯必承瞪大双眼透视着每一个角落,就像任何地方都会出现敌人一样。

不知为何,他的瞳孔越发红胀,从外表来看已经是得了严重的眼病一样……

“今天晚上算是这辈子以来最为折腾的一天,不知道这一切又是否值得我所付出的全部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