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移花宫内
“慕容复?”\
一旁的小鱼儿此刻猛地出声,将韦一笑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你认识这个慕容复?”\
他心中不断感慨,今天出来“觅食”,结果偶遇贵人相助,白修竹刚才给他渡过的真气他感受过了,虽然不能让他的阴毒彻底痊愈,但接下来半个月不复发还是没问题的。\
这和之前每次运功都要忍受阴毒的痛苦比起来,无疑是相当不错的。\
结果这会儿看上去还能得到朝廷那边大敌的信息,韦一笑心中可谓是舒坦至极。\
不过当他看见小鱼儿那犹豫的眼神之时,心里面不由咯噔一下。\
小鱼儿此刻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白修竹,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在安庆碰瓷的那个富家公子......\
似乎就叫慕容复?!\
当时看上去好像还和白修竹挺熟络的样子。\
那自己到底该说自己认识慕容复,还是不认识慕容复啊!\
白修竹此时也正在思考。\
这个慕容复,到底是不是被自己弄死的慕容复。\
如果不是的话,那自然一切都好,皆大欢喜。\
同名同姓而已,管他慕容复不复的,和他白修竹反正无关了。\
可如果是的话......\
捏麻麻的,总不能自己胡诌的功法,真让这家伙给练成了吧?!\
白修竹心中极为忐忑。\
他当时的功法虽是胡诌,可为了取得慕容复的信任,实际上大部分的功法都是依据《达摩神功》修改而来。\
而且为了逻辑通畅,他可谓是绞尽脑汁的对其进行细致的修改。\
至于那本功法到底能不能练......\
白修竹只能说,本来就是用来欺骗慕容复的功法,他自然不会去练。\
可现在他一回想起来,就感觉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自己的天赋已经是举世无双的级别,按理来说,这样的天赋,他修改一门功法,让其变得更强,好像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白修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最后也是一咬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慕容复恐怕还真没死!\
他才刚收回思绪,便是看到了小鱼儿望向自己的眼神。\
“应该就是那个慕容复。”\
白修竹点了点头,如果慕容复没死的话,恐怕是因为自己胡诌的功法而因祸得福,成功复活。\
但死而复生的他也变得小心谨慎,甚至于不敢在大宋再出现,潜入大元后不知怎的拜入韦一笑口中的国师门下。\
至于他为何还要叫慕容复......\
从慕容复那宁死也要复国的执拗劲儿,就不难看出慕容家对他来说到底意味著什么,对慕容复来说,要让他舍弃这个名字,怕是比登天还难,这名字想来也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而韦一笑此时显得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眼前这两人竟然认识慕容复,而且看上去很可能熟识!\
若是他们帮助慕容复的话,他韦一笑若是与其作对便是显得自己忘恩负义,可若是不作对,那明教说不定都会被覆灭,他满腔忠心又该去何处抱负?\
白修竹看见韦一笑的模样,笑了一下。\
“蝠王不必担心,这慕容复和我关系并不如何,我们二人还曾经拚得你死我活。”\
韦一笑这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老蝙蝠可算是放心了。”\
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笑道:“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小兄弟姓甚名甚,烦请小兄弟留下姓名,我回去之后也好向明教教众交代一番,日后若是能有用得上我明教的地方,小兄弟尽管吩咐!”\
韦一笑身为明教四大法王,在如今明教内部只剩下光明左使杨逍的情况下。\
他可以说就是明教的二号人物。\
他只要说白修竹是自己救命恩人,明教诸多教众自然会对白修竹以礼相待。\
毕竟明教虽然被称之为魔教,但其中教众大多是属于重情重义之辈。\
白修竹闻言也没有拒绝,像明教这种教派,结个善缘总好过多个敌人。\
虽然他没能从韦一笑这里了解到白长生的有关事宜,但得到慕容复的下落,也算是意外之喜。\
白修竹可不觉得慕容复会放过自己,早有准备总好过将来被其打个措手不及。\
他也需要韦一笑去帮助自己探明消息,“慕容复”到底是不是慕容复?\
“在下白修竹,蝠王不必如此客气,另外,恐怕有件事还需要麻烦蝠王。”\
韦一笑闻言没有丝毫推诿。\
“小兄弟言重了,你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尽管说!老蝙蝠但凡皱一下眉头,就算不是男人!”\
白修竹笑了笑:“是这样的,关于蝠王方才提到的慕容复,在下希望蝠王能多调查一番,若是有消息的话,蝠王可以派人来到大明保定的白府。”\
韦一笑点了点头:“放心,此事我定会尽力去办!小兄弟你将来若是来到大元,可也千万记得来找我老蝙蝠!”\
他说罢便是身形几个跃动,消失在这昆仑山脉之中。\
小鱼儿看了眼白修竹。\
“你一开始问的,那个叫白长生的是谁?”\
他并不觉得白长生这个名字无关紧要,恰恰相反,小鱼儿总感觉,这个名字应该比慕容复要来得更加重要!\
白修竹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父亲。”\
小鱼儿面容一滞,赶紧开口解释。\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父亲怎么了?”\
“死了。”\
“你父亲也死了?!”\
小鱼儿闻言大惊,看向白修竹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模样。\
他们年岁相差不大,白修竹虽然比他大上几岁,但这个年纪丧父可以肯定是出意外了。\
“假死。”\
小鱼儿:......\
刚刚才升起的同病相怜之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修竹这说话的大喘气,让他差点想捏住对方的衣领质问是不是在耍自己。\
白修竹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颇为复杂的说出一句大逆不道之语。\
“我有时候都希望,他是真的死了......”\
小鱼儿眼中露出惊奇之色,看著白修竹,久久没有说话。\
他明白,能让白修竹说出这句话,他父亲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由于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小鱼儿也不敢乱安慰白修竹,万一说错话了,指不定让白修竹更加心烦,他只得是拍了拍白修竹的肩膀。\
“行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一直见不到我们,燕伯伯他们恐怕要担心了。”\
白修竹叹了口气,没有反驳,跟在小鱼儿后面朝恶人谷的方向而去。\
昆仑山脉虽然大,但小鱼儿作为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家伙,倒是能知道返回恶人谷的道路。\
他们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回到了恶人谷。\
不过当他们回来之时,却发现这里只留下了万春流。\
“你们俩去哪了?!”\
万春流见他们回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是连忙质问。\
“没去哪,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万神医,燕伯伯他们人呢?”\
小鱼儿四处打量一眼,没见到燕南天的身影,便开口询问。\
“他们方才听见白公子的大吼,猜到你们可能出了事,已经是在这周围去找你们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便是传来一股郁金香的味道。\
“恐怕并不是什么小麻烦吧?不然他也不会那般大喊。”\
随著声音出现的还有楚留香的身影。\
而燕南天亦在不远处看著二人。\
白修竹摇了摇头,向两人解释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方才情况紧急,韦一笑的轻功也不容小觑,我也来不及留下什么线索。”\
楚留香闻言微微点头。\
“韦一笑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他和司空摘星,据说是当今世上,唯二的两个能以宗师之身轻功比拟大宗师的人物。”\
楚留香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著白修竹:“不过说起来,恐怕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了。”\
白修竹只是摇了摇头。\
“运气好罢了,韦一笑的轻功确实厉害,方才若不是他受到阴毒侵扰,我也没那么容易追上他......”\
见白修竹自己不想承认,楚留香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这些东西,只要白修竹还在江湖,迟早会被好事者发现的。\
燕南天看著安然无恙的小鱼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先休息吧,明天我们便前往移花宫!”\
..................\
绣玉谷,移花宫。\
白修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过这次他的心态倒是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被邀月抓来之时,他的心中还颇有担忧,自己会不会死在邀月手上。\
但这次,他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原因并不是因为身旁的燕南天和楚留香,而是源于他自己的实力。\
如今的他,怜花宝鉴趋近于返璞归真,据他自己的估计,当怜花宝鉴达到返璞归真境界之时,他很有可能便可以突破宗师,成为大宗师。\
更别提他现在还身负轻功绝学《万古云霄一羽毛》和其他各种武学。\
本身的武道意境更是达到了器境。\
白修竹浅浅一数,自己如今的实力,宗师之中想来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大宗师,他想要逃命的话,也未必不能成功。\
是以他丝毫不慌,甚至此刻饶有兴趣的打量著移花宫内栽种的各种花草树木。\
看著看著,白修竹便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不去找小鱼儿,来我面前挡著干嘛?”\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移花宫少宫主,花无缺!\
花无缺看了眼小鱼儿,又看了看旁边的燕南天和楚留香。\
“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击败他后,就会轮到你。”\
白修竹同样是看了一眼小鱼儿,摇了摇头。\
“邀月别的本事你
学得一般,但这目中无人,你倒是学了个彻底。”\
“你!”\
花无缺一时语塞,最后只得是从口中憋出一句。\
“你等著,我会击败你的,你上次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著的。”\
他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鱼儿,似有所指。\
白修竹见状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上次说的话?\
上次和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难道准备违抗邀月的命令,不杀小鱼儿?\
白修竹还正在思考的当口,花无缺却只是丢下一句话。\
“大师傅让你们两人去找她。”\
他说完转身离去,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邀月只是让他来带话,他却硬要在白修竹面前放个狠话。\
小鱼儿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从未见他这样失态。”\
而花无缺平日里看上去儒雅随和,但这种儒雅随其实本质上和邀月的霸道是一回事。\
那是一种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儒雅随和。\
因为没什么事可以触动他,他自然不会展现出失态。\
他心知肚明。\
虽然自己和花无缺是命定的对手。\
但他小鱼儿和花无缺之间,始终存在著一条鸿沟。\
哪怕他如今掌握了《四照神功》,这条鸿沟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是以哪怕是他小鱼儿,经常做出一些让花无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花无缺却从未有过失态。\
白修竹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向著邀月的宫殿走去。\
他上次去那里看过怜星的情况,倒是认识路。\
“他的心态因为上次败于我手,其实已经有些失衡了,若是要击败他,这便是你的机会。”\
如果花无缺真的准备因为自己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而对小鱼儿留手的话。\
那白修竹只能说这家伙恐怕心态真的出了问题。\
起码在两人不清楚彼此关系之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收手的可能性。\
跟在白修竹身后的小鱼儿笑了笑:“你让我一个先天,去击败宗师级别的移花宫传人,会不会有些难为人了。”\
白修竹也笑了笑:“反正‘天下第一聪明人’在后天是击败过身为先天的他,就看‘天下第二聪明人’能不能做到了。”\
小鱼儿闻言笑得更是大声。\
“借你吉言。”\
两人就这么一边说著,一边往邀月的宫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