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峨嵋驻地,鹿杖客
面对宋青书的大呼小叫。\
白修竹只是冲著他压了压手,示意他不要惊慌。\
那简单的一个手势,配上他平静的气度。\
却是让宋青书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紊乱的呼吸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白修竹见状微微点头。\
宋青书作为武当三代弟子首徒。\
其实如果不与张无忌作对比的话,还是相当不错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然知晓,你父亲,还有武当派其余一众弟子,皆是被大元朝廷的人抓走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针对六大派的巨大阴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返回武当山,将此事禀报给你太师傅。”\
白修竹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极为平淡。\
仿佛被掳走的不是正道名门的弟子,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其实就算要让丁不二乖乖放过武当众弟子。\
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怕是赵敏,想来也会卖他一个面子。\
毕竟,这面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别无他法。\
赵敏手下固然高手如云。\
不论是玄冥二老还是丁不二,亦或者范遥,乃至于阿大、阿二、阿三。\
他们都各有各的独门绝技,放在江湖上皆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但自从白修竹学会《太极神功》与《乾坤大挪移》两门武学之后。\
这些人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唯一算得上威胁的。\
并不是赵敏手下的这些顶尖高手,而是那些训练有素、人数众多的大元士兵。\
以他的武功,纵使身陷千军万马之中,全身而退也并非难事。\
可想要在众多士兵的包围之下。\
护住武当派所有弟子的性命,让每个人都毫发无损地脱身,他却是也做不到。\
但赵敏肯定不会调动如此多的士兵。\
让他们来围剿白修竹还有武当派这一行人。\
她能调动这些兵马,并非依仗自己大元郡主的身份。\
更多的。\
是靠著她父亲汝阳王乃是大元兵马大元帅的权势。\
也正因为如此。\
私下调遣大量兵马,若是平安无事,倒还罢了,没人会去深究。\
一旦出现军队大规模伤亡的情况,事情哄大,汝阳王必然会受到牵连。\
朝堂之上的非议、皇上的追责,都会接踵而至,就算是汝阳王权势滔天,也定然不好收场。\
以赵敏的聪慧,绝不会为了对付他和武当派。\
而让自己的父亲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更不会拿自己的家族权势去冒险。\
因此白修竹就算想保住武当所有人,也不是难事。\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
不就是看在张三丰曾有恩于他,不想让武当日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成为整个大元武林的公敌吗?\
朝廷暗中派出军队,趁著六大派围剿光明顶、元气未复之际,暗中下手。\
若是其他五个门派全都全军覆没,唯有武当派幸免于难。\
这般不合常理的事情一旦发生。\
哪怕武当派有再多的理由辩解,也终究拦不住江湖上其他人的猜忌与想入非非。\
甚至难免会有流言。\
武当派是靠著投靠朝廷、出卖同道,才换来了一线生机。\
到那时。\
武当派便会声名扫地,成为整个正道武林的众矢之的,永无宁日。\
是以白修竹才没有选择出手阻拦。\
只是留下了宋青书在身边,打算先一同返回武当山,将此事告知张三丰。\
被白修竹这般平静从容的神色所感染。\
宋青书心中的慌乱与恐惧,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看著白修竹,认真听完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认可了白修竹的安排。\
可下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针对六大派的阴谋?”\
宋青书喃喃自语了一句。\
随即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急切。\
“那峨嵋派岂不是也在这场阴谋之中?芷若她......芷若也在峨嵋派,她定然有危险!”\
话音未落。\
他便急匆匆地上前一步。\
目光紧紧盯著白修竹,眼神中满是恳求。\
“白前辈,我们能不能先绕一趟峨嵋派驻地?告知她们朝廷的人要暗中偷袭,让她们提前做好防备,随后我们再返回武当山。”\
白修竹看著眼前这般急切的宋青书。\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自腹诽。\
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按理来说,在这种关乎六大派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作为正道武林同道,得知有阴谋要针对峨嵋派,提前知会一声,本就无可厚非。\
甚至可以说是分内之事。\
若是宋青书一开始想到的。\
是峨嵋派一众弟子的安危,是同道的生死,主动提出要去提
醒峨嵋派,那倒也值得称赞。\
可偏偏,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想到的不是峨嵋派的众多弟子,而是周芷若一个人,担心的是周芷若的安危。\
随后才找了“武林同道,不能见死不救”这样的借口,提出要去峨嵋派。\
这般明显的心思,任谁看了。\
都很难让人不联想到,这所谓的“提醒峨嵋派”。\
不过是他担心周芷若,想要去见周芷若的一个借口罢了。\
宋青书见白修竹迟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
心中顿时有些发慌,以为白修竹不愿意答应。\
连忙又开口劝说:“白前辈!我知道您不喜欢峨嵋派,可眼下情况不同,峨嵋派一众弟子皆是正道同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宋青书兴许是想到了。\
上次他同白修竹去峨嵋派送信之时,哄得有些不愉快。\
以为白修竹是不喜欢峨嵋,不想告诉峨嵋这些事情。\
白修竹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倒是被这小子给小瞧了。\
说句难听点的,以他如今的实力。\
灭绝师太那个老太婆,在他面前,连让他置气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看在其还算个正道人士。\
否则白修竹不开心,把她直接杀了,也很难有人能说什么。\
但宋青书都这样说了。\
要是不去,好像还真显得白修竹气量小了。\
白修竹微微叹气:“那我们便去一趟。”\
宋青书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多谢白前辈!多谢白前辈!”\
.........\
二人来到峨嵋派驻地。\
宋青书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忍不住压低声音,失声惊呼:“遭了!我们还是来晚了!”\
只见峨嵋派驻地之中,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著铠甲、手持利刃的大元士兵。\
峨嵋派一众弟子此刻皆是被绳索捆绑著。\
一群士兵将她们团团围住,丝毫不给逃脱的机会。\
灭绝师太站在一众女弟子的最前方。\
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大元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唯有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嘴角还带著一丝淡淡的血迹。\
显然是在反抗之时,受了伤。\
白修竹见状也不由暗叹。\
灭绝此人,先不论为人如何,这性格确实够刚。\
不过让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
这些大元士兵并没有立刻押著峨嵋派的众弟子离去。\
反而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利刃,在驻地之中原地休息等候。\
TM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神色悠闲,仿佛只是在等待著什么。\
宋青书紧紧攥著拳头转头看向白修竹。\
“白前辈,他们......他们这是在等什么?”\
白修竹目光缓缓扫过驻地之中的士兵。\
“应当是在等他们的头领前来。”\
就像先前在武当派那边抓人之时,乃是由丁不二亲自带领那些士兵一同前往,统筹安排一切事宜一般。\
此次峨嵋派这边被围,想来也有一位高手坐镇。\
尤其负责率领这些士兵执行抓捕任务。\
只是此刻,那位头领似乎并不在驻地之中。\
是以这些士兵才会原地等候。\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了两名士兵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们语气轻佻,带著一丝猥琐的笑意。\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说,鹿先生这会儿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依我看啊,说不定是看上了峨嵋派哪个长得标致的女弟子,忍不住找地方寻乐子去了,嘿嘿嘿......”\
两名士兵相视一笑,语气中满是戏谑与轻佻。\
白修竹闻言,心中顿时恍然。\
原来是鹿杖客那个老淫贼。\
这样一来,那两名士兵说的,倒也未必是假的。\
鹿杖客那家伙,指不定还真的是看到了某个容貌出众的峨嵋女弟子,\
一时之间见色起意。\
忍不住离开了驻地,找地方轻薄那名女弟子去了。\
毕竟鹿杖客那家伙乃是出了名的色中恶鬼。\
原著里他连汝阳王的王妃都敢动歪心思,更何况是峨嵋派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而且鹿杖客想对峨嵋女弟子下手,也就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
一旦这些峨嵋弟子被押入大元的天牢之中,关上几天。\
身处那阴暗潮湿、污秽不堪、臭气熏天的牢房里。\
就算是再貌若天仙的美人胚子,也会变得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姿。\
到那时。\
鹿杖客再好色,也很难再产生什么兴趣了。\
这是环境对人的生理与心理的影响。\
就如同在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之中。\
丝竹悦耳,酒香
扑鼻,身边皆是莺莺燕燕,人的兴致,自然会比平常时候高昂许多。\
固然有酒精的刺激作用。\
但环境的影响,同样至关重要。\
可若是在那暗无天日,污秽不堪的牢房里,谁要是还能产生什么歪心思。\
那也算是奇人了。\
这般想著。\
白修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宋青书。\
“你且在此处盯著这些士兵,切勿轻举妄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也不管宋青书有何反应。\
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毕竟白修竹心中也有些好奇。\
到底是哪个峨嵋派的女弟子,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偏被鹿杖客那个老淫贼给看上了。\
白修竹施展轻功,在附近的树林中快速寻觅起来。\
仔细聆听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不多时。\
白修竹便在树林深处,听到了些许异样的动静。\
“小美人儿,别跑了,别再挣扎了,你就算跑得再快,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鹿杖客那猥琐至极的声音传来,那其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可真是累煞老夫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你更累的时候......嘿嘿嘿......”\
那笑声让人听了,难免心生不适。\
白修竹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白修竹快要赶到之时。\
耳中又传来了鹿杖客的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阴狠。\
“哼,还挺烈,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便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让你好好试试老夫的秘制药物,保管你一会儿就乖乖听话,任老夫摆布,再也不会挣扎!”\
鹿杖客盯著自己眼前的尤物。\
只感觉口水直流。\
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佳人。\
可像眼前这女子一般,令他心动不已的,这还是头一次。\
身材丰腴、面容绝美。\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拚著误事的危险,也一定要抓住对方。\
“我来了!”\
鹿杖客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
然而下一刻。\
他便是浑身一僵。\
那原本充血达到顶点的兄弟,也不由收敛下去。\
鹿杖客心中吓了一大跳。\
自从他从百损道人处学成《玄冥神掌》下山之后。\
已经有许久没感受过这般冰冷了。\
上一次......\
鹿杖客依稀记得,好像确实也有过这种感觉。\
他努力在回忆。\
但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
这彻骨的寒冷,让他连搜索自己记忆这种事情,都变得缓慢起来。\
鹿杖客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才终于想起来。\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龟兹国的时候。\
那次他和师弟鹤笔翁一起,想要保住国师弟子慕容复的命。\
然后被一个小子用诡异的一掌,给冻得受不了。\
那小子叫什么来著......\
鹿杖客努力回忆,却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眼前一黑,临倒下去时,面前晃过的一个背影,似乎与上次那小子,很是相似......\
白修竹脸色冰冷地看著鹿杖客的尸体。\
他心中也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听了宋青书的请求,来峨嵋这边一趟。\
否则,还真出了大事了。\
他随后将目光看向那个先前被鹿杖客抓住的女子。\
正是先前与他分开的黛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