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宫正有了亲密关系,江雪在公司员工面前反倒是和他更是客气了,一口一个老板,再也不会有事没事往他的办公室跑,距离反而拉开了。

公司创立的第一个月的业绩主要是建立在伍老板关照的生意上,但是利润依旧可观。公司的两位销售在江雪的刺激下,也是卯足了劲,终于也迎来几个意向客户,公司洋溢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

在江雪的组织下,公司在发了第一次薪水的当天晚上,组织了一次团建,先是聚餐,接下来就是去KTV。也是在那一天的晚上,两位年轻老总发现了自己的小小麻雀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首先是东北的姚滨,话少不含糊,举杯必干,面不改色。如果说他能喝是地域原因的话,那么男销售成文军,喝完白酒喝红酒,红酒喝了上洋酒,在KTV又喝冰啤酒,越喝越清醒,歌也唱得动听。

会计汤艳梅,不愧是在大型企业里久经考验过,在表达了对老板的感激之情后,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吸管喝白酒的绝活,如果下面不是个白酒瓶,那个轻松劲让人觉得好像她喝的就是雪碧。

前台的乔娜,饭桌上不显山,不显水,到了KTV,玩起骰子喝起啤酒的气势,让人都怀疑是不是在酒吧里当过气氛小组。

另一位女销售余素,端起杯来,祝酒词一套一套的,自己杯中的酒不知道喝了没有,反正别人酒被带着节奏给喝空了一杯又一杯。其他的员工,酒量就算不是很出众,但也没有一个怯场的,不排除老板第一次请客大家都得多表现表现。

反观两个老板,宫正稍稍好一点,起码能在KTV玩骰子时占占上风躲躲酒,但是江雪就基本喝趴了。等到散场时,宫正将她送回家时,却又还能借着酒劲,唱了一曲摩托摇。

秦明打来电话,约在某个西餐厅晚餐,发来一个定位。宫正明白这个锅终究是躲不过了。

开个车过去,发现这个西餐厅很是面熟,是那一次跟随王优秀和陈芙蓉来过的那个。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会秦明要把青梅竹马卖给自己的妹子,恰好就是王优秀和陈芙蓉其中一个吧,这也太巧了吧?哪怕是三流的编剧也不敢设计这样的情节啊?

他有点心虚地往停车的院子里扫了一圈,既没有发现王优秀的那辆牧马人,也没有发现陈芙蓉的那辆BJ80,总算心里踏实了许多,要不然太尴尬了。

事实证明这不是三流编剧的设计,而是个三流的网络写手策划。

宫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大厅,秦明坐在那个卡座上向他招手,身边有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大气明艳的五官嵌在剥了壳一样光洁的鹅蛋脸上,让周边的灯光都要逊色的人,她恰恰就是陈芙蓉。

她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宫正,在他还没得及出声打招呼的时候,头以微弱的弧度摇了摇。主动站了起来,说“你好,我叫陈芙蓉。”

宫正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瞬间生出在戏场拍摄革命党地下接头的感觉,各个角色都已经登场,就等着自己入戏飙一把演技了。

他脸上浮现出被惊艳到的惊喜神情,然后马上转换成热情,伸出手去握手,“芙蓉国里尽朝晖!好名字!我是宫正。”

秦明一把将他拉坐下,说:“太过正式了,太过老套了,搞的象在演戏一样。就叫芙蓉阿正吧。”他不无得意地看了一眼宫正,好像在说我介绍的不错吧,兄弟没有让你乱背锅哦。

宫正问道:“马哥呢?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呀?”

秦明说,“他出海去了,这一趟走的是到韩国,日本,途径北海道这条航线。再说我带他来干啥呀?来搅场吗?”

陈芙蓉看着俩人回忆着一些大学趣事,还有交流着一些同学的近况,听得津津有味,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一会看看秦明,一会看看宫正,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直让宫正心里慌慌的。

点过餐后,秦明借口去洗手间,拿着一支烟出去了,故意留着空间给两位单独交流。

宫正往前凑近了一点,说:“怎么是你?”

陈芙蓉瞪圆眼睛,“你和王优秀腻歪,又和江雪拉扯不清,背地却又跑过来和我相亲,你不先摸下良心再来问我。”

“我和王优秀没有上升到这个高度吧,至于江雪,”他咽了一下口水,“我来相亲,她是知道的。”

“你看你,表情做作略显浮夸,差点就被秦明看出来了。”陈芙蓉嗔道。

“什么相亲,不,我是来帮一下明哥,我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背锅侠。”宫正没有一丝犹豫地就把秦明的想法全部出卖了。

陈芙蓉也笑了:“算你老实,其实我都知道,我和他从小到大,我和他的想法都一样,对老一辈的安排真是接受不了。不过秦明这个把我推出去的做法,我生气了。”

“后来他说这个同学叫宫正,我就想着过来看一看,果然是你。渣男!”

“看你什么也没有隐瞒我的份上,我就不和王优秀说这个相亲了,但我气不过秦明,你不要说我们以前认识,我们联手给他唱一段戏,让他蒙在鼓里,以后揭开谜底时,我就想看他眼珠子掉地上的那一幕。”

宫正看着笑意盈盈的陈芙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下感觉好像自己又掉了个坑。

一辆大客车晃晃悠悠地沿着缅北边境,穿过关卡似入无人之境,几分钟后,等到尾灯都消失在黑暗之中,两个缅北士兵从岗亭出来,放下栏杆,摆好拒马,站好姿势,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客车上,何峰,刘翠翠,杨方杰等几人都是脸色凝重,带着深切的哀痛之色,在司机背后的三人长位上,谭松裹着厚厚的毯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车上还载着三十几个女子,均是从地下妓院解救出来的华人。车内一片静默,除了偶尔的私语,没有谁发出一丝喧哗,生怕打扰了亡者的沉睡。

何峰坐在过道里的塑料板凳上,一手扶着谭松的头,生怕他因为车子颠簸滚下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车上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有的相互依偎着,有的靠着椅背。

何峰一点睡意全无,脑中又回想起这一次任务过程。

当胖子,小林和小林的老板及一众不法之徒被杨方杰率领队伍打倒在地失去抵抗能力,将一众被拐卖的妇女解救出来时,盘青青也终于相信了何峰是国内救援人员。

行动组搜遍了整栋楼房,还是没有发现与器官摘除和买卖有关的任何线索。暴躁的刚子对三个为首的男子饱以老拳,却也没有拿到任何信息。

此时,盘青青则及时提供了两条非常有用的信息,她最初被拐卖到缅北时,因为拒绝从事电信诈骗遭到多次殴打,后来被卖到地下妓院时。

她当时以死相拒,妓院老板见她年轻且有几分姿色,也不想花出去的钱打水漂。就安排了两个同样经历的女人来劝解她,在这个过程中,三人达成了共情,建立了友谊。盘青青在她俩的劝说下,还是建立起努力活下去的希望,也屈服了。

后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生病了,没过两天就突然消失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盘青青就再次被卖到胖子这家店里。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尝试自救,她试着向男嫖客求助,央求他们能动一动恻隐之心,给在家里的父亲通个消息,通过国家政府力量来救援。

后来又将客人打赏的小费写上电话号码,扔到窗外去,后来被胖子发现,除了殴打QJ外,胖子将她房里私藏的笔没收掉。后来她便改成用眉笔口红来写,于是她就成了店里唯一一个连妆都不化的女人。最后她便弄破手指,用鲜血在纸币上写下求救的电话号码。

盘青青希望何峰能够将那边的姐妹一起挽救出来,那个地下妓院离此地大约五公里左右,她可以带着何峰过去,她的路感非常好,走过一次就忘不了。

三个为首的恶棍狠狠地盯着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怨毒。盘青青穿上胖子为吸引顾客特意准备的高跟鞋,走到胖子面前,二话不说,直接用鞋跟踩住胖子的裤裆,狠狠地碾压着。

胖子叫的哭天喊地,眼珠子都突出来几毫米。在场的男性均觉得下面发凉,唯有刘翠翠,走过去给盘青青披上一件男式夹克,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何峰带着盘古小组,加上刚子,在盘青青的引领前往另一处地下妓院。杨方杰的两个属下就留在原地看守歹徒,保护被解救的女性。

至于杨方杰,去联系准备撤离的车辆,务必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人安全撤离出去。

车后排突然起了一点点小骚动,何峰中断了沉思,走到后排,只见盘青青人事不醒,倒在好友怀里,好友抱着她,一边往她嘴里灌水,一边不停地在她耳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何峰伸手摸了摸盘青青的额头,温度很高,从脸上到脖子都是一片通红,眼角和鼻翼处似乎都隐隐有干裂的情况,因为一直在喂水,嘴角反而不那么明显。

刘翠翠也被惊醒了,来到一旁,毫不顾忌地解开盘青青的衣服,将手沿着她的脖子,胸部,腹部全部摸了一个遍,又多次将手放在自己额头比较了一下。

然后对着照顾她的好友说:“你喂一些牛奶,糖果给她吃,那个眼角还有干开裂的地方就弄点水湿润一下,她不会有事的。”

何峰和刘翠翠转回车头,他低声地问:“盘青青这个情况是觉醒的后遗症吗?”

刘翠翠点了点头,“她这个情况和我那个时候非常相似,当时我老爸急死了,深夜把我送到医院吊水退烧,守了整整一夜,也真辛苦他了,唉,交接完任务我得回家陪他喝一点,真是让他为我这个大龄剩女操碎了心。”

何峰说,“这应该是你们异能觉醒者才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你们的能力要强大很多。”

刘翠翠说,“你们体能觉醒者身体得到了强化,所以这些后遗症对你们来说免疫了,异能型虽说威力大一点,但是基本属于攻高血薄的脆皮,说不定很多异能者在觉醒过程中就一命呜呼了,医学诊断上还是青年卒中呢!”

何峰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那里的伤口上传来一阵一阵的麻痒,应该开始结疤了,但是里面还会隐隐作痛。说,

“盘青青这个治疗能力真是太逆天了,昨晚到今晚,二十几个小时伤口就已经结疤了。唉,要是先给老谭治疗的话,可能老谭就能抢救回来了。”

刘翠翠安慰他说,“没有用的,老谭被蜘蛛人用手术刀直接捅破了心脏,回天无力,你看小姑娘才觉醒能力,又一直治疗老谭到虚脱,也无济于事啊。毕竟她觉醒的是治疗,不是起死回生的仙术。”

“还是我太大意了,杨队都说这里隐藏着有觉醒者,我没有真正把这事放在心上,要不老谭也不会出事....”何峰既是伤心又是懊恼。

“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大家以前出的任务都是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从来没有和觉醒者交过手,老罗说过,觉醒者是在带着鲜血的战斗中成长的。那个蜘蛛人能力很强,又非常阴险狡诈,所以伤亡也是在所难免。”

“我和老谭一闯进手术室,看到窗户洞开,窗帘还在飘动,以为他已经跳窗逃跑了。没想到他伪装成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老谭救人心切,一冲上前就挨了个正着,被那个家伙用手术刀插了好几刀,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也一样交代在那里了。”

“那家伙真是太可怕了,出手的速度太快了,挨了我一记电击,麻痹了几秒,立马果断地逃了,像蜘蛛侠一样翻上了房顶,又在房顶上跳来跳去,我接连几下电箭都落在空处了。”刘翠翠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是啊,蜘蛛人这个能力在体能系里面应该是个BUG一般的存在吧。关键是这个家伙一击不中,便全身而退,真是又谨慎又能忍耐,我有感觉,我们还会遇上这个人的。”

他叹了一口气,“要是这次宫正一起行动的话,老谭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刚刚还说体能觉醒者差劲,这不就遭到强烈打击了吧。不是能力的强弱,而是看能力应用在哪一个方面。”

“当然啦,宫正过来又是另一个结局,你都看到了,大家都抢着向他表示善意,就是担心在任务中不幸殉职。可是我们不能一直在人家的庇护下战斗啊,他也是分身乏术啊,嗯,我有了新的选择。”她朝着车厢后面努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