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龙袍之谜
数日后,羊城最知名的南方日报和其门户网站头条报道了一则新闻,当年10月,湘省湘西市一户农民宅基地施工时挖出一座墓葬。
当本市天官赐福公司的考古专家赶到现场时,略微有点失望,从墓葬的外观和规模来看非常简单,甚至有点寒酸。但是一旦揭开庐山真面目,墓主人遗体出土时,足足让专家们吃了一大惊。
首先墓穴是个墓中墓,第一层墓室里是个衣冠冢,里面是墓主的表面身份,一位康熙年间的正八品武官。
其次这是湘省出土的第一具干尸,在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利苍夫人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算是湿尸。墓主刚出土时,皮肤还有弹性,呈现出古铜色。随着水分的蒸发,身体渐渐变成黑色,头发和牙齿保持得非常完整,牙齿一个不缺,竟是罕见的三十六颗牙。指甲异常坚硬,敲击起来作金铁声响。
最让人惊诧莫名的是此位正八品官员竟然身着龙袍,头戴金冠。而且龙袍并非四龙袍补服,而是真正属于帝王所穿的礼服五爪金龙袍,头上金冠也是大有名气,号称金螺丝镂空金云龙嵌东珠宝顶。
是皇族子弟被罢黜遗落此地,还是当地大豪身怀二心,有意图篡权颠覆政权之意呢?记者和专家正在努力找寻线索,揭开其中秘密。
下方附有高清图片,一具干尸身着龙袍,头顶高冠躺落在巨大的石棺中,还有龙袍,黄棺的特写。
与此同时,此篇报道也同时刊载在湘省有名的潇湘晨报。随后又被转载到国内知名的考古周刊和文物杂志上。一时间被戏称“龙袍谜案。”
鼎鼎有名的教授赵文诚,是发掘工作参与者之一,也在网络上开通直播,与网友积极交流,集众议,纳千思,同时也将新的发现和研究成果反馈给大众。
网友逐渐了解有关墓主龙归田的一些轶事,往湘西张家界的游客也会顺路前往一探究竟,也有好些好奇的网友慕名而去,小小的沙溪镇一时间成了个网红景点。
基层干部龙强因为工作积极,表现优异。被提拔为县里主管文旅工作的官员,镇政府在他的建议下,特意在塔山恢复了一个黑风寨,让前来的游客饰演官兵攻打山寨剿匪,旅游经济得到极大的发展。
龙归田古墓的发掘圆满收官,从公司角度来看是首战大捷,刘工和宫正遭遇的意外,虽然让人觉得不那么完美。但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
干尸被赵文诚教授运走做后续的研究,龙袍和朝冠经龙友辉许可捐赠给国家文物局,政府通过政策和其他方案对龙友辉及龙田村进行表彰和补偿,并重新给龙归田修建衣冠冢,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羊城,南方医院。
宫正平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正在做梦。
他从天空坠下,感觉不到四肢和躯体,只觉得自己冰冰凉凉的。看向四周,却只看到密密麻麻往下掉的雨滴,他化成无数雨滴中的一点,随着一场倾盆大雨降生了。
他从几百米的空中掉落,扑向宽广的大地,落在一座山头,一片黑压压的森林,一棵树的叶子上,再翻滚着落在地上,他飞溅开来,四分五裂,但没有关系,他又和其它的兄弟姐妹融合在一起,向前滚动着。
越来越多的雨滴汇聚在一起,他的感知越来越广,每一滴水珠都成为他意识的一部分,就像触手一样向四周延伸,他(们)向前流动,从地势高的地方往下流,从平坦的地方往沟壑流,从山上往山下流。汇聚成一条小溪,唱着欢快的歌,勇往直前。
不断有新的兄弟姐妹加入,他们的声势越来越大。他们冲开阻挡在前行路上的石头,将石头一脚踢开,或者从石头的头顶爬过;他们浸蚀两岸的泥土,挟裹着泥土一同前进;遇到峭壁断崖,他们便奔腾飞跃,化作飞流直下的瀑布。
“哗哗哗,哗哗哗......”和以往耳边嘀哒哒、啪啪啪的声音不一样,更加强劲有力,更加暴躁,更加勇猛。
瀑布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一头撞在意识中的那块巨石上,哐地一下,心里头似乎打碎了一块玻璃,回荡着一声脆响。
他醒了,他伸出双手,每一个指尖上好像都有着洞,滋滋往外冒着凉气,感觉自己就是个漏气的空气娃娃。
他有点害怕,下意识就想让它停住,刚一生念,十指便不再冒气了。
嗯,是可以控制的吗?他又想着释放,于是指甲又开始漏气了。
他用意念控制着气体从大拇指出来,又从小手指冒出来,又从中指往上窜。
咦,六脉神剑呃,神奇。
他福至心灵,集中意念让气体从食指冒出来,像针尖一般细小。
他挥舞着,在左手手心里画了一个篆文,那个他在梦里和生活中练习了无数次的护身符(箓)。
一个古朴的符文像用粉笔书写在他手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将左手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身上,符文消失了,但自己身上裸露的地方全裹上了一层荧光。
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感觉自己好像拍在一层橡胶上,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他抓起一边的针头,往左手手臂上插去。手臂生出一股阻力,尖锐的针头无法寸进。
这就是护身符,修炼了数年也无法成功的护身符,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他终于练成了。
他掏出玉佩,本以为吸取了东珠的能量后,会带来一些惊喜。但依然是黑不溜秋一条,不过也有变化,上面环绕着的小蝌蚪文,最下面终于亮了一个,正是和护身符相对应的那一个。
在床上高兴了半天,他终于回想起自己在墓室里晕倒,再结合医院铭牌意识到自己被送到南方医院了,刘工怎么样了呢?应该也在旁边吧?他是真被自己连累了,宫正心里愧疚不已。
起床换了自己的衣服,刚一走动,便体会到身体较以前要轻盈了一些,有一种稍稍用力便能一蹦三尺的感觉。
我这是晋升了吗?升级了?还是破境了?
路过的小护士根本挡不住宫正的魅力,一个微笑,就将刘工所在的病房告知他。
刘工住的是一个单间的病房,有中央空调和单独的洗漱间和卫生间,还有一个隔开的简易厨房。从这一点看来,赵甲第真不愧为一个好老板。
宫正轻轻地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点的女人,戴着眼镜,体型稍稍有点胖,面相温和。宫正有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便笑着说,“嫂子,我是刘工的同事阿正,是和刘工在一个部门的。”顺手将水果和营养品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刘妻连声道谢,说,“阿正,你自己也受伤了,还这么费神来看老刘。”
她已经知道整个事情的全部过程了,同时受伤,人家已经醒了,自己老公却还在昏迷,不由有点哀从中来。
宫正走到病床前,刘工戴着氧气面具正在沉睡,刘妻在一边说,“老刘在ICU呆了6天,主要是使用人工心肺代替呼吸,让肺部休息调整,医生说老刘的心肺都非常健康,所以恢复起来比一般人要快很多。”
宫正弯下腰,握了握刘工的手,“嫂子,医生有没有说过,刘工大约要多久才能出院?”
刘妻叹了口气,“医生说大约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到家后还要静养半年,在这个半年中,不宜做激烈运动和体力劳动,也没有办法工作。”
宫正说,“嫂子,那您现在在医院照顾刘工,家里孩子谁带呢?”
“孩子的爷爷奶奶一直和我们住,白天就帮着接送,晚上我下班辅导孩子学习,现在我到医院了,孩子的学习就只能搁置一下,靠孩子自觉咯。爷爷奶奶是搞不定啦。”刘妻说。
“那您这边有什么困难吗?”宫正问道。
听宫正这么问,刘妻看了看他年轻的脸,诚恳的脸上带着担忧,不由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起先有点犯愁的脸堆上一丝笑容,
“都还好,赵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医疗费用什么的全交了,工资福利啥也没少给,只希望老刘早点康复,孩子可以早点看到爸爸,电话里都说好想爸爸了。”
宫正又问,“嫂子,那刘工的手机在您那吧,我们没您的电话,到时找您就打刘工的电话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老刘的手机都没密码的,我们之间没得秘密。”刘妻从桌子抽屉里摸出一只手机,一下就摁亮了,“我每天都帮他充好电,就怕有人有事情找他。”
宫正借口上厕所,掏出手机,从好友里翻出刘工,给他转账5万块钱,立即到账的那种,这是宫正这几年的积蓄。虽然刘妻不愿诉说难处,宫正为了表示感谢,还是倾囊相助。
转完账后宫正习惯性看了一下余额,竟然还有6万多,宫正颤抖着手点开账单,翻到一个多月前,转账-来自许荔6万(转账成功)AM6.12,他心里头一抽一抽,本以为不会再生波澜的心尖尖就像被人用手指掐了一把。
宫正强颜欢笑走出厕所,向刘妻鞠了个躬,“感谢刘工,希望刘工早日康复,谢谢嫂子。”
然后推门而出,刘妻被他这么一着整的手慌脚乱,刚准备看手机信息连忙又放下了,还没说话宫正就已经迈出了门。
宫正一出门,便看到两个警察站在门外,一个人冲他亮了亮证件,说,“宫正同志,要麻烦你跟我们回趟警局,有件事情要你配合调查!”宫正点点头,和两人一同前行几步,拐弯下楼。
刘妻点开手机,看到信息,[转账]宫正向您转账5万元(已到账),举着手机,连忙追了出去,“阿正,阿正....”宫正已经不知去到哪里了。
宫正跟着两位警官,上了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是赵甲第报了警吗?虽然自己啥都没有拿,但是一举一动却都被监控录下,做出如此反应也是理所当然,他如此想着。
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分局,两人将宫正带到一个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对宫正说,“宫正同志,请进。”
宫正推开门,房间正摆着长方形的会议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世界地图,一个人转过身来,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声如洪钟。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