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像电话号码一样的生命点数,陈一浪现在的感觉就一个字:飘。

八千七百八十万点。

这哪是生命点,这分明是通往成神的单程车票。

还没等他把这股子兴奋劲儿消化完,裤腿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

低头。

毛裤正用那根刚长出绒毛的长鼻子,死死卷着他的工装裤,嘴里发出那种类似小猪喝奶的哼哼声。

系统翻译再次弹窗:【饿。饭。快。】

陈一浪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复活了一头猛犸象,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台长着毛的碎钞机。

……

接下来的日子,蜂巢基地彻底热闹了。

毛裤的食量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增长。

第一天,它干掉了五十斤胡萝卜和两百斤牧草。

第三天,这个数字翻了三倍。

到了第七天,负责后勤采购的苏棠看着账单,差点当场吸氧,直接冲进实验室把账单拍在陈一浪脑门上。

“老板!这玩意儿一顿饭能吃掉我半年的工资!再这么吃下去,咱得去卖肾了!”

陈一浪淡定地把账单折成纸飞机,扔给旁边正在看戏的张三千。

“张队,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哦不,特级保护动物的伙食费,应该能报销吧?”

张三千捧着那个保温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报!必须报!别说吃草,它就是想吃金条,我们也给它炼!”

随着毛裤状态稳定,那个曾经叫嚣着“华国造假”的史密斯教授,带着他的团队连夜飞到了京州。

就在蜂巢基地的接待室里。

这位哈佛大学的权威,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对着陈一浪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直接把西方生物学界的脊梁骨给鞠断了。

“陈先生,我为之前的傲慢道歉。”

史密斯手里拿着那份关于毛裤细胞活性的检测报告,难掩激动。

“这不仅是生命的奇迹,这是上帝的手笔。”

“请问……您究竟是如何解决基因端粒不可逆降解这个世纪难题的?”

陈一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剥着一个橘子。

面对这位诺奖有力竞争者的提问,他随手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全场记者屏住呼吸,无数录音笔伸到了陈一浪嘴边。

吴白站在角落里,拿出了笔记本。

“就是给它补了点钙,顺便用爱感化了一下。”

众人:???

史密斯教授的表情裂开了。

补钙?用爱感化?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可看着窗外那个正在和藏獒铁柱抢皮球玩的庞然大物,史密斯又不得不信。

这之后,蜂巢基地成了全球生物学家的朝圣地。

原本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技术,在这里变成了流水线产品。

陈一浪并没有藏私。

他把那些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稍微领先地球科技二十年的“边角料”技术,打包甩给了吴白和国家的科研团队。

比如《高活性细胞培养液配方(低配版)》。

比如《生物排异反应的神经阻断技术》。

仅仅是这些“边角料”,就让华国的生物科技水平,在一夜之间坐上了光速飞船,直接把其他国家甩到了银河系边缘。

……

时光这玩意儿,最是不经用。

一晃,五年过去。

渝兴市,锦江绿道189号。

浪巢。

初冬的暖阳洒在草坪上,把整个庄园照得金灿灿的。

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单的庄园,而是一个被无数高科技设备武装到牙齿的生态堡垒。

“驾!驾!”

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草坪中央,一只体型硕大如狮子的黑色藏獒正在慢跑。

铁柱老了些,嘴边的毛有些发白,但那身腱子肉依然结实得像铁块。

它背上骑着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手里挥舞着一根狗尾巴草,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铁柱叔叔,冲鸭!追上前面的辣条!”

铁柱无奈地吐着舌头,配合着小祖宗的节奏,假装自己是一匹战马。

在它们前方不远处。

一只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红褐色华丽羽毛的恐龙,正迈着两条大长腿,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

辣条彻底长开了。

它现在的模样,既有霸王龙的威猛,又有孔雀的华丽。

那双退化的翅膀虽然飞起来有些费劲儿,但用来扇风烤肉倒是正好。

听到身后小女孩的呼喊,辣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宠溺。

它稍微压低了身子,让那个小团子能顺利地从铁柱背上爬到它的尾巴上,然后一路滑滑梯滑下来。

“咯咯咯!好玩!”

小女孩叫贺甜甜,小名糖豆。

是陈菱尔和贺梓阳的女儿。

这孩子打出生起,就没见过普通的猫猫狗狗。

她的摇篮是猛犸象毛裤用鼻子推的。

她的保镖是能咬碎钢板的藏獒铁柱。

她的启蒙老师是会说八国语言加方言的鹦鹉将军。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

咚、咚、咚。

一头巨大的白犀牛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卡伦的体型比五年前更夸张了,皮肤泛着健康的油光。

它嘴里叼着一个花篮,里面装满了刚摘的野果,屁颠屁颠地跑到糖豆面前,献宝似的把花篮放下。

“哇!谢谢卡伦伯伯!”

糖豆抱住卡伦那根粗壮的犀牛角,吧唧亲了一口。

卡伦高兴得耳朵直扇乎,差点又要当场排泄以示庆祝,被赶来的温子仁一脚踹在屁股上,硬生生憋了回去。

露台上。

陈一浪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母猪产后护理》,睡得正香。

旁边的小桌子上,泡着一杯枸杞茶,热气袅袅。

“哥,醒醒,别睡了。”

陈菱尔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没好气地抽走了陈一浪脸上的书。

五年过去,那个跟在哥哥身后吐槽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源启生物科技的执行总裁了。

虽然还是那副清纯的长相,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女强人的气场。

贺梓阳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比以前稳重了不少,但一见到陈一浪,还是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老师好。”

陈一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天塌了?还是毛裤又把隔壁山头的树给拔光了?”

“比那个严重多了。”

陈菱尔把文件摊开,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

“上个月,源启生物和里德集团合作研发的「重生一号」靶向药,正式通过了全球三期临床。”

“红斑狼疮、家族性地中海热、白塞病……这些曾经被视为绝症的免疫系统疾病,现在的治愈率是……”

陈菱尔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才接着说道:

“百分之八十。”

陈一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波澜不惊。

“哦,那挺好。副作用呢?”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病人会食欲大增,大概率会变胖。”

贺梓阳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老师,您给的那张基因图谱简直是神谕!”

“我们只是照着抄作业,就攻克了人类医学史上最大的堡垒!”

“还有这个。”

陈菱尔翻到下一页。

“针对渐冻症的神经修复液,目前已经在志愿者身上看到了奇迹。瘫痪十年的病人,昨天已经能下地走两步了。”

“癌症广谱疫苗、糖尿病胰岛重塑剂、强直性脊柱炎软骨再生膏……”

陈菱尔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源启生物现在是全球市值第一的企业,把苹果和微软加起来吊打。”

“意味着全球的顶级富豪,现在都排着队想把资产转移到华国,就为了求一张源启医院的VIP卡。”

“上个季度,华国的GDP……”

陈菱尔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直接把大洋彼岸那个国家甩到了天边。现在华国绿卡比诺亚方舟的船票还难搞。”

陈一浪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让陈菱尔很没有成就感。

“哥!你能不能给点反应?我们拯救了世界诶!”

陈一浪放下茶杯,看着草坪上正在给辣条喂野果的外甥女,眼神变得柔和。

“拯救世界这种事,顺手做做就行了。”

“只要没把这丫头吵醒,天塌下来都不算事。”

这就是陈一浪。

哪怕手里握着能改变人类命运的钥匙,他最在意的,依然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安宁。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份凡尔赛的宁静。

“陈一浪!!!”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子来自血脉压制的恐怖威压。

正在草坪上打盹的铁柱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尾巴。

连两百米外正在吃树叶的毛裤都停下了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王秀芬女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杀上了露台。

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因为火锅店生意红火,整个人显得更加红光满面。

“妈,怎么了?火锅店底料不够了?”

陈一浪从摇椅上弹起来,熟练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底料?我把你个龟儿子煮了当底料!”

王秀芬把鸡毛掸子往桌子上一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看看你妹妹!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再看看你!三十多岁的人了!除了养了一院子的禽兽,你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王秀芬越说越气,指着陈一浪的鼻子数落。

“你现在是厉害了,是什么国家英雄,是各国元首的座上宾,是亿万富豪……”

“但在老娘眼里,你就是个光棍!”

“隔壁张阿姨女儿的二胎都上小学了!你呢?”

陈一浪缩了缩脖子,试图祸水东引。

“妈,这不是忙嘛……再说了,这种事得看缘分……”

“缘分个屁!”

王秀芬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那是厚厚的一摞相亲资料。

“我不管什么缘分不缘分。”

“我给你最后通牒。”

“今年过年,你要是再不给我带个媳妇回来……”

王秀芬发出了终极威胁。

“我就去源启生物的官网首页,挂个全球征婚广告!”

“标题我都想好了:【神级兽医在线求偶,附赠猛犸象一头,有意者速来!】”

陈一浪:……

陈菱尔:……

贺梓阳:……

陈一浪看着老妈那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比面对S级生物危机还要恐怖的压力。

他堂堂生态裁决者,手里握着上亿生命点,能复活远古巨兽,能治愈绝症。

却唯独治不好老妈的催婚综合征。

“那个……妈,有话好说……”

“说个锤子!劳资蜀道山!”

“一!”

“二!”

看着鸡毛掸子高高扬起,陈一浪惨叫一声,直接从露台跳了下去,落在路过的辣条背上。

“辣条!快跑!一级战备撤退!”

夕阳下。

一人一恐龙在草坪上狂奔,身后追着挥舞鸡毛掸子的老太太。

铁柱和旺财在旁边加油助威。

糖豆拍着小手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世界第一强国,最核心机密基地里,朴实无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