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大仙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其实我也希望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可以一直对下去。

但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一直按照过去的做法,是没有出路的,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寻求改变。

这次南下的结果虽然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至少我们收获了几个盟友,也不算白跑一趟。

等回到北境之后,别说是去跟人族抢地盘了,哪怕我们再找一处根据地,以现在的情况,我们这边也有一位人类盟友,那些城邦人族就算要动我们,也得多掂量掂量再说。”

年轻野牛微微点了下头,轻叹道:

“这倒是真的...以前欺负我们野牛族,不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跟人族结盟吗?现在好了,我们这边也有两脚兽了...不过话说回来,大王,那个家伙能行吗?他难道不怕天遣卫吗?”

独角大仙思索了片刻,正准备回答,却听后方传来了徐纶的声音:

“有什么好怕的?天遣卫,说白了不就是天人派下来监视地界的一群城管吗?”

独角大仙和年轻野牛同时愣住了,回头一看,发现徐纶双手垫在后脑勺下面,躺在鲁卡那毛茸茸的身体上,把它当枕头枕着。

鲁卡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带动身体缓缓起伏,看起来睡得还挺香。

“以后别当着我面聊悄悄话,我能听懂。”

徐纶提醒了一句。

被他这么一说,独角大仙才反应过来,徐纶好像确实能听懂兽语,不仅能听懂,他还可以跟野兽无障碍交流。

“你怎么会兽语的?”

独角大仙忍不住问道。

徐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仰望星空,说道:

“因为我有一件非常牛逼的装备,只要戴上它,就能听懂你们的语言。”

独角大仙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奇道:

“真的?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道具,难不成是来自天人?”

徐纶笑了:

“比天人可牛逼多了。

话说你没事儿别老天人天人的...我告诉你,在这片世界之外还存在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异世界,那里居住着数不清的大能,跟人家一比,天人算什么?简直小巫见大巫...

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说‘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我故意装B,而是跟我知道的那些相比,天人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别再提他们了行么?

你老这么说简直就是在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咱们这次北上是去干嘛的?是去打仗的!打的就是那些天人!

这都不能叫北上了,得叫‘北伐’——咱们就是出征的大军!

军令在上,收复失地,志在必得!

明明是件非常振奋人心的事情,结果你可倒好...

一说到天人,瞧你那熊样,未战先怂,你这首领怎么当的?要是连你都这样,那其他野牛该怎么办?

话说就你这熊样儿还给自己起名【牛震天】,你告诉我你到底牛在哪儿?还震天...一提到天人你都吓成什么样了,你震什么天你...”

独角大仙被徐纶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得它都开始怀疑牛生了——

自己真的很怂吗?为什么感觉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徐纶见状,懒得再跟它掰扯,让老牛先自己琢磨琢磨吧。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两只脚搭在一起,盯着头顶上的那片星空,不禁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天人,但这并不代表徐纶就会轻敌。

只不过,以自己目前对661宇宙的了解,他确实觉得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上限并不算很高——既达不到高武那种水平,也不如传统的仙侠和玄幻来得那么直接。

至少他目前接触过的这些敌人,不论是兽族还是人族,实力都还没有夸张到毁天灭地那种程度。

不过这也很正常,人族在661宇宙的世界观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种族,上面既有来自天界的天人压着,还有一群生活在海底的神秘家伙,他记得好像是叫【星兆者】来着。

关于天人,徐纶只在独角大仙的回忆里见识过这些家伙的手段,又是操纵剑阵又是施展雷法,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所以真要是跟这些家伙对上了,他还是会选择先稳一手,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一念至此,徐纶愈发觉得自己对天人的了解太少了。

虽然在来之前管理局给他做过培训,但碍于当初时间仓促,就在那个661房间里,听白夜大概介绍了点儿情况,然后自己就被赶鸭子上架送进来了。

说起来,徐纶现在一想到天人,脑子里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战斗画面,而是他最初在661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

在一片宛若天上宫殿的琼楼玉宇之间,背后长有双翼的天人们飞来飞去,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位白衣女子,独自坐在一处亭台楼阁中,手里捧着书简,桌上放着热茶,一边品茶,一边看书,时不时朝远处看上两眼,脸上偶尔划过一丝淡然的微笑...

徐纶回过神来,不禁心头一颤——怎么回事,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对付天人的事,怎么一下子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翻了个身,索性不再去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特么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天天跟一群野牛混在一起,走到哪儿算到哪儿,睡觉时天为被地为床,怎么就突然心生淫欲了...

同一时间。

天界。

星空宛若画卷,云海好似画毯。

那些白玉般瑰丽宏伟的建筑群,尽管灯火通明,但是在夜幕的笼罩下,全然没有了白天时的气宇轩昂,反而透着一种莫名的寂寥与冷清,让人感觉到高处不胜寒。

在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之中,有这样一座亭子,它相对独立,从主体建筑中分离出来,如同空中楼阁般悬立于一众琼楼玉宇之上,位置绝佳,站在这里眺望远方,大半个天界的景象都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