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张飙就醒了。

他是被冻醒的。

初春的应天城,夜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薄被根本挡不住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横梁看了几息,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响。

或许是诏狱睡惯了,倒也不觉得睡硬板床难受,只是脖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