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珠的生日和肖寒卿很临近。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丢了肖寒卿,肖母伤心难过,才特地去领养了一个和她年岁相仿的女孩子。

可现在,肖母对肖明珠这个养女关心爱护,生日宴大操大办。

她们的亲生女儿肖寒卿,仿佛是被遗忘了。

“生日?”

直到郁婉提醒,肖寒卿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你啊,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肖寒卿已经回了剧组,郁婉特地过来看她。

“说吧,今年想要什么礼物呀?”

肖寒卿年少时家境贫寒,也并不清楚自己的真正的生日。

每年一碗长寿面,简简单单也觉得很满足了。

后来回了肖家,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生日,却也没有了好好庆祝的兴致。

偶尔提起过一次,反而惹了肖母的反感。

“你的生日?你的生日就是我的受难日,有什么好庆祝的?”

肖母这么说着,心里以为肖寒卿是想大张旗鼓地办一场生日宴,好昭告天下她肖家千金的身份。

那肖明珠该有多伤心?

肖母不忍心让肖明珠伤心,因此断然拒绝。

但其实肖寒卿只是想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个饭而已。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到时候要是能请假,我们俩出去吃顿饭就行了。”

郁婉却有些不得劲:

“年年都是那样,好没意思了~”

那几年宗政淮工作忙,刚接手偌大的宗政集团,既要处理不服气他的先帝旧臣,也忙着开疆拓土,做出点成绩来。

因此别说是肖寒卿的生日,宗政淮自己的生日都没正经好好庆祝过。

郁婉却不愿意今年再这么糊弄过去。

“不行,今年我一定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她这么有干劲,肖寒卿也不好扫她的兴。

“好好好,那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保证把你的生日办得漂漂亮亮的!”

肖寒卿含笑点了点头:“你这样子不像是要给我过生日,像是要操办一场公司年会一样,最近不忙?”

郁婉挥了挥手:“大老板班尼迪克回美国去了。”

班尼迪克走了,新老板是被提拔上来的,人却没什么斗志,只想着在这个位置上不出错罢了,因此最近郁婉不太忙碌。

肖寒卿有一阵子没听见过这个人名了。

上次和班尼迪克见面,似乎是陪他出席一场活动?

班尼迪克也向她发出了去阿美莉卡发展的邀约,肖寒卿后来还是拒绝了。

她暂时还没有去国外发展的打算,更何况郁婉也还在国内。

“寒卿姐、郁婉姐,你们在这里呀。”

助理苏苏拿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宗政先生又给大家点了下午茶,我把你们的那份拿过来了。”

说起宗政淮,郁婉看见他也在剧组时简直快惊掉了下巴。

更别提宗政淮还是以制片人的身份待在剧组的。

不过在询问了肖寒卿,确认宗政淮再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也没有暴露和肖寒卿的关系后,郁婉才放下心来。

她一边吸溜奶茶,一边发出了疑惑:

“上次搞监禁强制爱,现在又追到剧组来,宗政淮到底有多少惊吓是我们不知道的?”

肖寒卿想纠正她:

“只有监禁,没有强制,没有爱。”

是宗政淮把她关在别墅里,单方面享受端茶倒水伺候她。

郁婉哼了哼:“大老板在家洗手作羹汤,他这也算是网上说的那种理想型了——端茶倒水的秦始皇。”

随后骂道:“早干嘛去了?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要离婚了他来端茶倒水了!”

肖寒卿连忙嘘了一声,控制住郁婉义愤填膺的情绪,生怕她冲出去暴揍宗政淮一顿。

“祖宗,这是在剧组,你小点声吧……”

郁婉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这是剧组给肖寒卿安排的个人休息室,苏苏已经出去了,整个房间里只有肖寒卿和郁婉两个人。

但是娱乐圈有太多因为被人偷听、录音而暴雷的明星艺人,小心隔墙有耳还是很有必要的。

肖寒卿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快到我的戏份了,你是在这儿休息,还是和我一起过去?”

郁婉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拍摄的是肖寒卿和时冕的戏份。

时冕最近很乖,除了偶尔趁人不备钻进肖寒卿的休息室里和她贴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剧本上他对肖寒卿饰演的小妈爱意与日俱增,快要到了不能掩藏的地步。

他提出要带小妈私奔,一起离开这里,去天涯,去海角,去新世界,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时冕的眼神戏越来越好了。”

监视器后,甘聪忍不住夸奖:

“时冕没谈过恋爱,我还怕他演不出那种深爱着的感觉……但他现在这眼神、这情绪,我都挑不出错来了。”

就好像他真的深爱着眼前人,到了情深不能自抑的地步。

不过……

郁婉摸了摸下巴,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肖寒卿和时冕。

她怎么觉得,时冕看肖寒卿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呢?

甘聪和剧组其他人都以为是时冕的演技好,有些当局者迷了。

郁婉却因为见多了肖寒卿演技,所以也有了一些分辨的能力。

这满含爱意的眼神,可不像是演出来的啊。

而甘聪的身边站着的宗政淮,始终一言不发。

甘聪觉得自己这男女主角挑得简直是太棒了,这电影想不爆都难啊。

他被光辉灿烂的前途亮得心情无法平复,扭头看到了宗政淮。

“宗政先生,你说,时冕和寒卿站在一起般配不般配?”

噗。

郁婉攥着拳挡在自己唇边,控制着不要笑出声来。

当着宗政淮的面,问他老婆肖寒卿和时冕般配不般配?

甘聪,好样的。

郁婉忍得辛苦,双肩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宗政淮不愧是宗政淮,见过大世面的集团掌权人。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郁婉只听见他仿佛没什么情绪的一句:

“般配。”

如果忽略他紧绷着的脸颊线条的话,还是很云淡风轻的。

啧啧啧,后槽牙都咬碎了吧。

郁婉乐不可支。

恰逢中场休息,肖寒卿往休息室去了。

郁婉又欣赏了一会儿宗政淮精彩的演技,这才心满意足。

她迫不及待想跟肖寒卿分享这精彩的一幕,于是毫无防备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寒卿啊,我跟你说……”

化妆台前,时冕正单膝跪地,仰视着肖寒卿。

而肖寒卿的右手,也刚摸上时冕英俊的侧脸。

伴随着郁婉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六目相对。

郁婉头顶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剧本上有这一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