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卿整个后脑勺都发麻了。

“时冕……你先起来!”

他就这样跪在自己房间门口,万一有人从走廊经过看见了会怎么想?

时冕却非常执拗:“我不起,除非你答应跟我好好谈谈,否则我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

肖寒卿试图让他恢复理智:“这不是谈谈的问题,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

时冕坦荡荡冷笑:“来人了又怎么样,丢人就丢人呗!”

他丢得起这个人,肖寒卿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好巧不巧的,此时电梯传来了即将到达的声响。

时冕却还单膝跪在肖寒卿面前,一副她不答应自己绝不起来的架势。

多么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叮。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从走廊经过。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彻底消失不见,门后的肖寒卿才敢松了一口气。

时冕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活像是被抛弃的大型犬。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吧?”

肖寒卿扶额,连气都不知道怎么发了。

“我不理你?明明是你先阴阳怪气的……”

时冕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接了宗政淮的保温桶,却不理我!”

肖寒卿无语到了极点反而笑出声来:“我接宗政淮的保温桶怎么了,至少我不像你,糟蹋别人的心意!”

时冕敏锐皱眉:“我糟蹋什么了?”

肖寒卿烦躁扭过头:“你都把粥倒在门口了,还不算糟蹋吗?”

粥?

时冕脑海中闪过某些破碎的记忆。

“那粥是你送来的?”

肖寒卿这才转过头来,奇怪看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冕只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里面的误会。

秦苏苏!

时冕心中咒骂一声,此刻却懒得分给秦苏苏一分心神。

他连忙跟肖寒卿解释:“我不知道那粥是你送来的,那天有个很讨厌的人来看我,她说粥是她准备的,我就让她带走了,不是我倒在门口的!”

时冕似乎是怕肖寒卿不信,急得抱住了肖寒卿的小腿。

明明是高大的身体、极具威胁性的体格,却坐在地上,仰着头满是急切地看着肖寒卿。

像极了犯错后急于求得主人原谅的大型犬。

肖寒卿听他解释,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但时冕这副模样实在是可人,她忍不住想再逗弄逗弄。

偏要板着脸:“真的?”

时冕连忙点头:“真的,那个人可讨厌了,我连她的东西都不想留。”

肖寒卿其实已经彻底消气了,说话的语气也软和了下来。

“讨厌的人,你还让她进你房间?”

说起这事,时冕却有些无奈:

“我讨厌她,但是她家长辈和我家有些交情,说是知道我生病了,长辈让她特地来探病的……我让她看了一眼,就赶她回去交差了,前后不超过五分钟,谁知道就这么巧?”

谁知道偏偏就是这五分钟,肖寒卿过来了呢?

时冕可怜巴巴抱住肖寒卿的小腿不撒手:

“你特地给我送粥过来,我一口都没喝上呢。”

肖寒卿仿佛看见他头顶上不存在的毛绒绒的耳朵,跟随主人的心情失落地耷拉着。

“就是普通的白粥……没什么特别的。”

她抬起手,揉了揉时冕头顶的发丝。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误会了,你先从地上起来。”

时冕却没这么好说话。

自己这边的误会解开了,肖寒卿那边的事情还欠他一个解释呢。

时小狗秋后算账:“不是我倒掉了你送的粥,那是谁接了宗政淮的保温桶?”

他的语气酸溜溜,“我看你喝得还挺高兴,应该不是普通的白粥吧?”

现在轮到小狗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