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恰好对上李寒衣那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眸子,李七夜心头那一丝疑惑顿时烟消云散,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按摩,分明是自家娘子给自己下的一个套,设的一场局。

罢了,既如此,他也懒得多费唇舌去说什么。

既然娘子想要玩,那他这个做相公的,自然得好好奉陪,陪着她将这出戏唱下去,唱得精彩,唱得热闹。

倒要看看,自家娘子究竟能玩出怎样的花样,怎样的把戏。

左右他这具已臻神游玄境的身躯,结实得如同金刚不坏,任凭她如何折腾,也断然不会损毁分毫。

心底虽如此作想,然则李七夜深处,终究还是藏了几分隐隐约约的期待。

毕竟,让自家娘子以那双纤纤玉足来替自己按摩,这等香艳之事,这辈子还真是头一遭,滋味如何,实在叫人遐想。

李寒衣垂眸望去,见那躺在榻上的男子,脸上竟毫不遮掩地写满了期待,她心头一颤,瞬间便通透了几分。

想来这家相公多半是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曾戳破罢了。

既然他不点破,那这出戏,自然还是要唱下去的。

她抿了抿嘴唇,贝齿轻咬那一点嫣红,羞怯垂眸,声若蚊蚋道:

“相公,这按摩的法子有些特殊,需得按你那中部穴……能否先闭上眼睛?”

李七夜瞥见她这副欲说还休、娇羞到骨子里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倒是稀罕了,自家娘子之前分明是那布下天罗地网的猎手。

怎的到了这临门一脚的时刻,反倒比猎物还要羞怯几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贴合她的性子,若真是一味泼辣到底,反而少了几分趣味。

他含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语,缓缓阖上双眸,气定神闲地躺在那儿,静待那只纤纤玉足的落下,等着这出大戏的最后登场。

见他真的阖了眼,李寒衣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李七夜一直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她看,她怕是当真要羞得不知如何下脚。

不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垂下眼睫,轻轻抬起右边那只纤细白嫩的玉足。

足踝玲珑,肌肤莹润,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处所谓的中部穴。

这人体的穴位呢,是有讲究的,如果按得太重的话,会很痛,可如果力道讲究,却能提高人体的舒适度。

平躺在床榻之上的李七夜,只感觉身体的经脉穴位瞬间被打通一般。

还真别说,这样的滋味,倒还是挺享受的。

明明是第一次这样,可却是让人忍不住有些上瘾。

他想,往后怕是少不了要缠着娘子。

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察觉到李七夜身体一个激灵,李寒衣原本有些娇羞的面容上,此刻不由浮现出一抹开心之色。

原来,自家相公竟是喜欢的。

先前她还生怕他不习惯、不喜这种玩法,一颗心悬在那儿七上八下的。

如今见他这般反应,她反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鼓舞一般,心想既然他受用,那一切反倒好办了。

于是她微微抿了抿唇,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悄悄觑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脸颊上的绯红愈发浓了几分。

她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羞意,轻声问道:

“相公……不知这样的攻击力度可合适?”

闻言,李七夜险些脱口而出。

要,自然要。

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自己好歹得端着些,不能太过露骨,否则委实有些羞耻。

毕竟这等事,虽说是夫妻之间偶尔会有的小癖好,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表现得太明显,万一往后让娘子拿住了这个把柄,动辄以此要挟,那可如何是好?

他轻咳一声,压了压那几乎要溢出眼底的期待,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既如此……那便依娘子所言吧!”

几乎是李七夜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寒衣便直接点了点头。

那一刹那,李七夜险些没忍住,差点让那一声喟叹脱口而出。

可话说回来,舒服归舒服,他却隐隐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究竟缺了什么呢?

他迷迷糊糊地想了一阵,蓦地灵光一现。

丝袜!

只可惜,这世间的丝袜与他前世所见的那些白丝、黑丝、蕾丝全然不是一回事。

那些所谓的丝袜太过厚重,裹在足上,什么也透不出来,更别提什么触感了,踩在身上与寻常布料无异,毫无意趣。

不过……李七夜心头忽然一动。

他倒是可以试着造出前世的那些丝袜来。

左右法子也算不得难,无非是些工艺上的门道,若是能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