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
来者是个用青色丝带束发,身著宽大白衫的青年。
相貌虽然不算英挺,却因为宽鼻、阔口的长相,显得十分惹眼。
此外体格壮硕,手里却摇著一把绘著描金山水扇面的折扇,做出一副潇洒自得的样子,让人觉得颇为别扭。
不过既然能在西王母至尊栖身的昆仑峰里,大模大样的飞天遁地,必定非是凡人。
而且此人说话大大咧咧,更重要的是竟然知道张贵拥有『法相』一事,身份更是很耐琢磨。
因此张贵适时停下了脚步,拱手问道:“公子是?”
“吾乃平天君,家母便是昆仑大女君织女是也。”
胖大青年咧嘴笑著还礼道:
“昨晚无意间从一个弟兄手里看到了,倸央伯在斗魔场上,杀鸡偏用屠龙刀,『蒸碾』两只土蚯龙的水幕留影,深觉有趣。
想著今日必要见上一面,认识认识。
结果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君之风貌让人一见忘俗啊。”
他跟张贵都是平凡之极的『熊样』,却这样睁著眼睛说瞎话。
再加上自己的言谈举止,明显很是注重仪表、风范。
应该觉得夸赞张贵『让人一见忘俗』,是很重的恭维。
于是张贵也笑呵呵的相互吹捧道:
“原来竟是西王母娘娘膝下嫡脉贵胄当面。
君子有『豹变』风姿,小爵是万万不及的,万万不及啊、万万不及。”
平天君闻言果然显得极为受用,只又朝肃桧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划过去了这一道。
便摆手示意,请张贵并肩同行,重新启程,朝会星苑走去,
路上似无意的白话道:
“适才倸央伯竟然『春江水暖鸭先知』的,一口点破了我家『灵机』所向,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是因为『法相』契合之故吗?”
这问题有些冒昧。
但别管是有意还是无心,既然短短时间提了两次,张贵不答就有点落人面子了。
可人族自古没有,『身、心、灵』三宝齐头并进,尽皆专擅的人物。
所以他只是含笑答了句,“我对肉身超凡确是稍稍专精。”
“原来如此。”平天君满意的点点头,
“那兄台神丛聚合,应当是源自『兵主』的神通更强些了。
如此极妙,真真是极妙。”
张贵不知道『妙』在哪里,又不好发问,只能干笑了两声。
两人就这么云山雾罩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著过了索道。
踏上了『会星苑』的地盘。
遮眼的法阵散去,顿时现出一派宫阙层迭、云雾缭绕、鹤舞龙飞的仙家景象。
张贵脚步微顿,心旷神怡的环顾左右,鼓掌赞道:
“此处佳苑景象浑然天成,堪称妙绝,观之不负此生啊!”
“倸央兄,过奖了。”一旁的平天君闻言谦和的说道:
“点星会是办在『摘星台』的,汝且随我来吧。”
自古贤者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平天君都把自己送到地头了,还是像个『粘人虫』似的不告辞滚蛋。
心里本来就犯嘀咕的张贵,不觉更是起疑,笑著点点头,话却变得越来越少。
片刻过后,顺著青玉石道,一众人来到一座气势宏伟的,九层楼台之前。
只见底下五层已经堆满了珍馐美味、灵果佳酿。
几百上千的女侍、仆从,正在井然有序的布置上面四层。
平天君解释道:“瓜果梨桃是现摘的,龙肝凤髓是新烹的,所以不能早早准备的
这摘星台的第九层是空的,以防有尊长『贵人』突起兴致造访。
白玉牌的席面是在第八层,兄台请吧。”
张贵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半真半假的问道:
“以平天君的身份地位,能称『尊贵』者寥寥无几,难道是…”
平天君但笑不语,只是抛了个『认可』的眼神,尔后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倸央兄,请吧。”
“这『孙子』初次相见就热情过度,让人心情惴惴不安。
可只透露的这一个消息,就『值回票价』了。”
张贵心中默默想到,微微颔首致谢,踏上了摘星台的玉阶。
说是『私约小会』,但以启真尧『夏阙』少君的身份,只要请了他,起步就得在七层高台极显眼处。
甚至登上摘星台的八层,和主人织女同台畅饮也不出奇。
但作为跨越大天堑,成就真人种子不到一年的『新锐』。
再上层楼的话,座次上还想要引人瞩目却是不可能了。
平天君亲自引著张贵直上八层,挥手随便唤来个管事的指明了『启真尧』的席位。
见是『前、中、后』三席里的后席,特意解释道:
“家母虽然不是一板一眼的性子,但对这『点星会』分外在意。
尤其席位更是…”
“了解、了解,正该如此。”
不等他说完,张贵已经闻琴弦而知其雅意的连连摆手,
“而且平天君,这『点星会』一会开席之后,主角可没有我。
我其实是坐的越偏,越好大快朵颐的品尝昆仑峰下,西王母至尊倪下家里的珍馐美味啊,哈哈哈哈…”
“这倒也是。”平天君笑著点了点头,
“不过大争之世,倸央兄既然如今已有不凡的成就却还要龙潜于渊,未免太过可惜。
十年之后再来此处,当为魁首。”……
摘星台八层,最里面一方巨大的玉璧之下,是主人家织女的席位。
织女下首左右两边各有一席,抵角而设。
在这两席之下,横竖各有三席,也就是左、右分列九席。
所有席位加在一起总共二十,便是整个『人族』十年间冒出头的,最最显眼的绝世英才!
其中织女下首左席,习惯中称为『魁首』也……
『点星会』的客人,虽然不可在同一层高台上受约两次,但张贵这次是作为『喽啰』而来,所以不作数。
大家打屁互吹未来如何、如何也没什么,但『魁首』无论认真还是玩笑,都有些过了。
张贵闻言马上脑袋摇的拨浪鼓般,“平天君的期许我是万分感谢的。
但自家的斤两自己知道。
以我的成色,未来能在摘星台上做个『基石』,就已是侥天之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