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以身相许
燃灯这老贼,辈分其实极高,乃是当年紫霄宫中听道的三千红尘客之一。
其本体是天地间第一口棺材,伴生灵宝更是极其阴损的灵柩宫灯。
这老家伙为了寻求大树好乘凉,舔着脸上赶着拜入阐教,硬是混了个副掌教当。
此人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伪善至极,心机深沉,为了成道可以说是完全不择手段。
到了封神后期,更是毫不犹豫地背叛了阐教,卷着几件先天灵宝直接投奔了西方,成了佛教的过去佛。
“不知这老东西现在跟西方那两个不要脸的圣人到底勾搭上没有......”帝辛在心中暗自盘算。
在帝辛看来,元始天尊虽然也不要脸,但和接引准提比起来,那就犹如蚍蜉见青天,萤火与皓月争辉。
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在洪荒,最大的灾难就是被那两个秃驴给盯上。
就像原剧情中,接引准提占了红云的蒲团欠下天大因果,更是欠下天大恩情。
可接引准提是怎么做的?
把红云搞死不就不欠恩情,不欠因果了?
这脑回路堪称无敌!
而且两人还不会亲自出手,只是借助众大能抢夺鸿蒙紫气,暗中屏蔽天机让镇元子感受不到红云求救,就断绝了红云的所有生路!(这里是原剧情,现在的红云还在地府和镇元子你侬我侬)
纯纯的两个老六!
若说鸿钧是老阴比,那接引准提就是小阴比无疑!
以他现在的实力,刚才若是下狠手,打杀一个准圣初期的燃灯倒也不算太难。
可要是因此和西方那两个不要脸的圣人结下因果,引得圣人下场就没必要了。
哪吒跪在地上平复了心情后,转头看向陈塘关总兵府的方向,清澈的眼中满是担忧。
他拉了拉帝辛的衣袖,仰起头恳求道:
“师傅,李靖那个老贼已经疯了,我娘一个人留在陈塘关处境太危险了。求师傅大发慈悲,接我娘同往朝歌吧!弟子愿当牛做马报答您!”
看着哪吒那张写满了希冀与惶恐的小脸,帝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带你娘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帝辛语气平淡,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意,“李靖既已入了阐教,这陈塘关便不再是你娘的容身之所了。”
他心中暗自冷笑,李靖既然已经脑补出了那场荒唐的“绿帽戏”,以那厮自私狭隘的性子,殷十娘若留下,必会被其折磨致死。
“多谢师傅!”哪吒大喜过望。
帝辛并指一挥,周身泛起璀璨的金色流光,哪吒只觉眼前金芒一闪,整个人仿佛被拽入了流光隧道,耳畔风声呼啸。不过瞬息之间,两人便避开了总兵府所有的暗哨守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殷十娘的房门前。
房门内,殷十娘正枯坐在床榻边。她的一颗心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一会儿担心哪吒的安危,一会儿又想起李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娘!”
听到这声呼唤,殷十娘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只见哪吒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
“哪吒!你没事?你吓死娘了......”殷十娘紧紧搂着儿子,泣不成声。
哪吒抬起头,声音哽咽而决绝:
“娘,这地方咱们不待了!那老贼拜了燃灯为师,拿了宝塔就要杀我,还那样折辱您的清白。您跟孩儿去朝歌吧,师傅就在门外,他会护着咱们的!”
殷十娘望向窗外陈塘关的天空。
这地方她住了十几年,可此时回想起李靖刚才那嫌恶、冷毒的嘴脸,她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殷十娘心中一阵凄凉。
如今李靖连亲生儿子都要杀,甚至怀疑她的贞洁。这样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好,娘跟你走。”殷十娘反手握住哪吒的手,语气变得无比果断。
立于暗处的帝辛见状,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温润的紫光如水波般卷起母子二人。
殷十娘只觉一阵恍惚,再次睁眼时,陈塘关的轮廓已在百里之外,变得模糊不可见。
......
就在帝辛带走哪吒母子的同时。
白骨山,骷髅洞内。
这位原本名动一方的石矶娘娘,此刻全然没了截教仙子该有的庄严。
她慵懒地横躺在宽大的温润玉床上,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毫无顾忌地搭在床沿,随着呼吸起伏,大白腿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娘娘......”一旁的彩云童子有气无力地挥着羽扇,哀叹道,“咱们都被困在这洞里整整三年了。您说,这洞口突然出现的屏障到底是谁设下的?老师他老人家难道算不出咱们遇难了吗?”
石矶百无聊赖地摊了摊手,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三年前这屏障无声无息地出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本娘娘试了无数法宝,哪怕是用八卦龙须帕去砸,那屏障连个涟漪都打不出来。想发个传音符给金鳌岛,也根本飞不出去。”
她本是顽石成精,性子最是受不得这份憋屈。被软禁三年的日子,快要把她逼疯了。
“难道是哪个圣人路过,嫌我骷髅洞风景不好,顺手给封了?”石矶猛地坐起身,指着洞口绝望地大喊,“谁!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只要能救本娘娘出去,别说报答了,就是要本娘娘衔环结草、以身相许......呸!反正叫我干什么都行!”
......
另一边,李靖怀揣着黄金玲珑塔,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总兵府。
他感受着燃灯传授的新功法,心中底气十足。
他满心以为能借着宝塔的威势,让那个“贱妇”俯首认错。
可当他兴冲冲踏入后院,发现殷十娘的房间空空如也,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时,他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继而涨成了猪肝色。
下一刻。
“砰!”
上好的实木八仙桌踢成了碎片。
“贱妇!果然是跟着那个小野种投奔那好色昏君去了!”李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