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枪兵出现时,将手背在身后,接着,便凭空亮出了长枪,那长枪,显然就是枪兵NPC的技能,需要从背后触发,或者换一种说法——他的长枪,是藏在背后的某个机关内。

同样的,姬奇后来遇到第二个白色光团之后,突然出现的长棍男,在决定朝姬奇出手之后,也将一只手背在身后。

显然,他的长棍,也是藏在背后的。

也就是说,这些带技能的NPC,尤其本身技能是和某种随身兵器挂钩的,他们的兵器,通常都藏在后腰附近。

所以,看到廉价西装小黄人将手放在腰间的那一刻,姬奇就确定了——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这位支线任务所说的特殊的宾客,也是有技能的NPC,而且,技能是和他的某个兵器绑定的。

他把手放在腰间的动作,就是准备掏家伙,亮技能了。

但是,为什么枪兵、长棍,还有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他们都是把手藏在背后,而和他同行的廉价西装小黄人,却是把手放在腰间?

而且,怎么总觉得,对方现在这个手放在腰间,身体微微下蹲的姿势和神态,这么熟悉……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且,应该就是在不久之前,刚见过。

当然,这个问题,姬奇来不及细想了。

如今的气氛,简直是剑拔弩张。

就在姬奇一恍神的功夫,对面突然刷新的那位“宝箱怪”,已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森冷的军刺,朝着挡在姬奇面前的小黄人,直直地戳刺过去。

廉价西装小黄人见状,却是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论身材,是手持军刺的男人更壮硕一些,论出招速度,也是对方先一步。

但是,姬奇总觉得,从气势上,廉价西装小黄人,将对方碾了。

廉价西装小黄人此刻那架势,像个沉稳的高端猎手,以退为进,只等着对方冲到自己面前,看准最佳时机,将对方一举拿下。

就算没办法一举拿下,以小黄人那惊人的速度,肯定不会落下风。

当然,究竟谁胜谁负,姬奇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看到结果了。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面前小黄人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某个掩蔽点,等待着一个熟悉的粉色身影的出现。

果然,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就在对面的军刺,眼看快要触碰到廉价西装小黄人的胸口的那一刻,忽然,头戴粉色头盔的瘦小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弯下腰,他用自己坚硬的粉色金属头盔,直接将那军刺格挡下来。

利刃戳在头盔的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粉头盔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哼,但丝毫不敢懈怠,一只手护住头盔,一只手猛地攥住对方握住军刺的手腕,

“住手!”

手握军刺的男人,恶声道:“你跟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我?”

粉头盔叹口气,似乎已经疲于解释,他转回头,视线越过廉价西装小黄人的肩头,看向对方身后站着的姬奇。

姬奇动作娴熟地抬起手,

“借一步说话是吧?你们随意。”

粉头盔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姬奇会这么配合,但紧接着便郑重一礼,然后拉上军刺男,火速离开了姬奇的视线范围。

两人一路走到某个无人的角落,头戴粉色头盔的男人,将四周仔仔细细地查探一圈,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才终于将军刺男的手腕放下。

军刺男吼道:

“你干什么!我刚才都看到了,那两个人,在那附近鬼鬼祟祟地,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发现!那很可能,是队长口中所说的,那个重要白色材料!

“你不帮我一起出手去抢就算了,你还要帮着他们,来拦我?”

粉头盔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他现在头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之前长棍的那一闷棍打的后遗症,还是刚才军刺戳上来造成的新伤。

总之,粉头盔现在头很痛,心很累,感到无比疲惫。

他恨不能马上从这片充满阴谋的花园里逃离,离那个极度可怕的男人,越远越好。

可是,他办不到。

他们有协议在身,进来了,就没办法中途退出,而且,他这帮兄弟们,一个比一个莽撞,一个比一个不让他省心。

枪兵的暴毙,带来的震惊和悲恸,还笼罩在他心头,长棍打晕他之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些已经足够让他头痛了,现在,军刺又来添乱。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息,质问:

“你觉得,那白色材料,比你的命,还重要?!”

对面军刺愣了一下,反问:

“你觉得,刚才那肩窄腰细、也就臀腿能看的细狗,能要了我的命?!”

粉头盔摇头,叹息声越发深重,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站在他背后的那个男人。”

军刺男一怔,“那人……看着就不堪一击。”

粉头盔再次摇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军刺男立即意识到什么,沉声道:“你的警报雷达,被触发了?”

粉头盔简短地应了声是。

他已经不敢把枪兵和长棍的事,讲给军刺听了。

刚才长棍就是因为知道了枪兵出事,才一时冲动,打晕了他,独自行动,现在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

现在回想起来,粉头盔只敢简短说:“总之,千万、不要、招惹,那个男人!”

被粉头盔这样警告,军刺一时陷入沉默。

他对粉头盔的危机意识,一向是很信服的。

既然对方那么忌惮那个男人,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藏在后面的男人,确实,十分可疑——

一开始,军刺没在意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杀气,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路人的模样。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哪有普通路人,能做到那么临危不乱的?

他刚才和廉价西装差点交手,那样的危机关头,对方竟然能云淡风轻地站着看戏……

想到这里,军刺忽然全明白了:

“所以,刚才险些和我交手的那人,忽然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并非守护对方,而是……在狐假虎威?”

站在他背后的那人,才是真正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