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强说得对。这老碱滩当年大跃进的时候,咱们又不是没折腾过。”

“那会儿动静多大啊?最后还不是颗粒无收?纯粹是白费力气!”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支书啊,咱们能不听吗?”瘦猴有些害怕地看了看远处的辰楠。

“再说了,辰家那几个可不好惹,要是被他们听见……”

刘二强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这地就是种不出粮食!”

“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怨气,只是不敢说罢了。咱们先磨洋工,混过这几天再说!”

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逃过辰楠的耳朵。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经过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让辰楠的五感极其敏锐。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有怨气?磨洋工?

没关系,等过几天,我会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跪在这片土地上唱征服。

“哥哥!哥哥!”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脆的呼喊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辰楠停下手中的铁镐,抬头望去,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只见五个高矮不一,穿着碎花布衫的小丫头,正提着篮子和水壶,叽叽喳喳地朝这边跑来。

那是辰楠的五个妹妹。

五妹春娣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瓦罐。

夏娣、秋娣紧随其后,一人挎着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杂粮馒头。

后面的冬娣与胜娣两个小丫头,有的抱着水壶,有的拿着毛巾,像一群快乐的小百灵鸟。

得知今日要开荒,她们也来凑热闹。

“哥哥,你累不累呀?快歇会儿,喝口水吧!”

小九跑得最快,一把抱住辰楠的大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心疼地看着他满身的汗水。

辰楠笑着弯下腰,用没沾泥土的手指在小九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哥哥不累,你们怎么跑来了?太阳这么大,当心中暑。”

春娣走上前来,心疼地用干净的毛巾给辰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哥哥,爷爷奶奶让我们来给你送饭。这可是娘特意给你烙的白面饼,还卧了两个鸡蛋呢!”

周围的社员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在这个一年到头连顿干饭都吃不上的年代,白面饼加鸡蛋,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还得是辰支书啊,这伙食,全大队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谁让人家有本事呢?你要是能当上副厂长,你天天吃肉都没人管!”

社员们咽着口水,小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辰楠也不避讳,接过大丫递来的白面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适当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和生活水平,更有利于树立威信。

只有让大家看到跟着他有肉吃,大家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

主要也是不能吃太好,有些好吃的肉类只能在家偷偷吃,否则难保会有人眼红。

“春娣,你们回去告诉爷奶,我在这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辰楠一边吃,一边嘱咐着几个妹妹。

“哥哥,那你晚上早点回家哦,黑豹昨晚一整夜都在院子里转悠,等不到你都不肯睡觉呢。”

春娣扬起笑脸,声音甜甜地说道。

大黑狗经过灵泉水的喂养,现在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一样壮实,极其通人性。

“好,哥哥今晚一定早点回去。”辰楠笑着摸了摸妹妹们的头。

吃过午饭,短暂的休息之后,开荒的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辰东北开始发威了。

他走到五小队和六小队的区域,眼神冷冷地扫过刘二强和孙长贵。

“刘队长,孙队长,你们俩这进度,有点慢啊?”

辰东北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二强心里一虚,硬着头皮说道:“大队长,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地太硬了……”

“地硬?其他的地就不硬了?”

辰东北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身后插着的一把铁镐,“当”的一声砸在刘二强面前的石头上。

火星四溅。

“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收工前,要是完不成定额,你们两个小队的工分,全部减半!”

此言一出,五小队和六小队的社员们顿时炸了锅。

“凭什么啊!我们累死累活的,还要扣工分!”

“就是啊,这不公平!”

辰东北脸色一沉,大声喝道:“公平?在胜利大队,我辰东北的话就是规矩!”

“不服的,现在就可以走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年底分粮的时候,别怪我饿死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辰家四兄弟,同时将手里的铁镐深深扎进土里。

他们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转过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一股无形的压迫瞬间笼罩了五小队和六小队。

刘二强和孙长贵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几位,可是连隔壁村的二流子都敢往死里打的狠角色。

“干!我们干还不成吗!”刘二强咬了咬牙,赶紧捡起地上的铁镐。

孙长贵也不敢再废话,大声招呼着手下的队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

在辰家四魔的强力镇压和带头冲锋下,大队部的社员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整整三天时间。

从日出到日落,没有任何人敢偷懒,没有任何人敢退缩。

直至夕阳西下,他们终于把这老碱地开垦出来。

社员们高兴,但同时也觉得累,不想在地里多待一刻,纷纷回家吃饭去。

第四天清晨。

骄阳似火,毒辣地炙烤着干裂的大地。

老碱滩上,白花花的一片。

这层白色的盐碱壳子,就像是覆盖在土地上的一层厚厚白霜。

在阳光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里是胜利大队最头疼的一块“死地”。

多少年来,别说是种粮食,连根最贱的野草都扎不下根!

“喝!哈!”

空旷的碱滩上,只有辰楠一个人。

他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

手里那把五十多斤重的特制大铁镐,在他手里就像是轻巧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