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豹定下的八百米比试距离,张汗青差点没笑喷了。

他心里门儿清,眼下这个年代,毛瑟步枪的有效射程虽说标注着五百到八百米,但受限于工艺水平,实际精度大打折扣,八百米已是极限中的极限,能命中静止目标全凭运气。

可他的巴雷特不一样!那可是现代武器库中的顶尖杀器,有效射程轻松覆盖一千五百米到一千九百米,更别提他还配备了高倍瞄准镜。

这场比试,只要他眼睛没瞎,赢面几乎是百分之百,纯属降维打击。

这边张汗青心中笃定,那边王二虎已经端起了背上的毛瑟步枪。

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扎住身形,枪口缓缓抬起,整个人的呼吸渐渐放缓、平稳,连带着持枪的手臂都纹丝不动,远远看去,竟像一尊与山石融为一体的雕像。

看到这一幕,张汗青忍不住暗暗点头。

他虽不懂狙击手的专业技术,但单看王二虎这标准的姿态、极致的专注力,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个天生的狙击奇才。

“砰!”

清脆的枪声划破山间的宁静,几乎就在枪响的瞬间,远处山头上的旗杆应声而断,红旗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

“好枪法!”

张汗青由衷地叫了一声好。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没有专业的狙击训练,能在八百米外一枪命中纤细的旗杆,全靠天赋硬撑。

王二虎这一手,确实够惊艳。

王二虎放下步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看向张汗青扬声道。

“张旅长,我已经打完了,接下来该你了!”

张汗青笑着走上前,语气轻松。

“打自然是要打的,不过我觉得这八百米的旗杆还是太近了,没什么挑战性。这样吧,大当家,你让人在一千米的位置再竖个旗杆如何?”

“一、一千米?!”

王豹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忍不住嘀咕:“一千米?这距离别说开枪了,看都看不清!你是拿枪打,还是拿炮轰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眼下最顶尖的步枪,极限射程也才八百米,一千米外开枪,纯属天方夜谭!

“张旅长,你确定要选一千米?”王豹再次确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汗青笑着点头,神色笃定:“自然确定。”

王豹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再多问,当即吩咐手下。

“去!找根旗杆,在一千米外的山头上立起来!”

手下们虽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不敢违抗大当家的命令,赶紧扛着旗杆往山里跑。

没过多久,一千米外的山头上就立起了一面新的红旗。

从山寨广场望去,那面旗子小得只剩一个模糊的红点,眼神稍差的人,根本看不清它在哪儿。

这时,张汗青掏出了巴雷特狙击枪。

黝黑厚重的枪身、修长的枪管、附带的黑色高倍镜,造型与这个年代的枪械截然不同,刚一亮相,就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王二虎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快步走上前,围着巴雷特转了两圈,语气急切。

“张旅长,这、这就是你的枪?”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却又透着威慑力的武器。

张汗青瞥了眼一脸震惊的王二虎,语气不以为然。

“对啊,咱们比试也没限制用什么枪。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这玩意儿不叫枪,我管它叫‘大狙’。”

说罢,张汗青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土坡,整个人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又谨慎。

毕竟这巴雷特他也是第一次用,没接受过专业的狙击训练,还是稳着点来保险。

他将眼睛贴在高倍瞄准镜上,原本模糊的红点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张汗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平稳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准星稳稳锁住纤细的旗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比王二虎那声枪响不知大了多少倍。

在场的土匪们被吓得纷纷捂起耳朵,不少人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子晃了晃。

王豹更是被这巨响震得耳膜发疼,他指着张汗青手里的巴雷特,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不会真是炮吧?怎么动静这么大!”

众人惊魂未定,赶紧齐刷刷地朝着一千米外的山头望去。

只见那面原本立着的小红旗,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旗杆已经被张汗青打断了!

刹那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如果说刚才李元霸举石狮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那此刻张汗青用这把造型怪异的“枪”,打断一千米外的旗杆,就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枪”的理解范畴,简直是神乎其技!

不少土匪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看向张汗青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敌意,只剩深深的敬畏。

王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倒不是心疼面子,而是没料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弟弟,在枪法上竟输得如此彻底。

可他心里也清楚,张汗青展现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反观王二虎,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反倒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好奇宝宝,一溜烟跑到张汗青身边,蹲下身围着那把巴雷特打转,眼神发亮地不停打量。

“张旅长,”王二虎仰起脸,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渴望,“你这把‘大狙’也太厉害了!能不能给我试试?就摸一下也行!”

张汗青看着他这副痴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怎么,看上这把枪了?”

王二虎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眼睛都舍不得从巴雷特上挪开。

“嗯!太喜欢了!”

张汗青笑容更深,语气带着几分许诺。

“只要你们白川山愿意加入奉军,我就把这把枪送给你!”

“真、真的?!”

王二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虎,休得胡闹!”王豹急忙出言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他知道这把枪的珍贵,怎么能随便索要。

呵斥完弟弟,他转头看向张汗青,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

“张旅长,这一局,我们白川山又输了。你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我,我看这第三局也不必再比了,我王豹做主,白川山愿意加入奉军!”

张汗青展现出的绝对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继续比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而且,能让这样的强者带领,弟兄们也能走上正途,总比在山上当土匪有前途。

听到王豹愿意归顺,张汗青心中大喜,当即走上前,拍了拍王豹的肩膀。

“大当家果然快人快语!感谢你的信任!从今日起,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你放心,加入奉军后,我绝对不会亏待白川山的众位弟兄!”

“等一下!”

就在两人即将达成共识之际,一道略显虚弱却格外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被李元霸震伤的三当家,不知何时已经转醒,正被两个手下搀扶着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执拗。

“老大,规矩不能破!”三当家挣脱手下的搀扶,一步步走上前,语气强硬。

“咱们说好的,闯过三关才归顺!现在只比了两关,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不行,必须比完第三局!”

张汗青的目光落在三当家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三当家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王豹犹豫了一下,看着三当家执拗的模样,又想到山寨的规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老三说得对,规矩不能坏。既然你坚持,那咱们就比完最后一局。”

说罢,他没有再派手下出场,而是转头扫过身后的土匪们,高声问道。

“你们之中,还有谁想讨教张旅长的本事,尽管站出来!”

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王豹是服了,你们谁还不服就自己来挑战。

话音刚落,三当家就往前一步,主动站到了张汗青对面,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张旅长,这最后一局,我来跟你比!我知道,论身手,我远不是你的对手;论武器,我也比不过你。这一局,咱们不比武力,比赌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