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游荡在街道上,由于祭典的缘故,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微微的抽泣声在黎墨耳边响起。

抽泣声?

黎墨转头看向旁边的巷子中,那里正跪坐着一道人影,他面前还倒着两具尸体。

徐小路倚在墙边痛哭着,他的身下是两具冰凉的尸体,正是王翠花和徐强。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会好好活着的呜呜......”

染血的菜刀被丢在一旁,徐小路抱着双腿坐在墙边,低着头抽泣。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就看见黎墨逆光的身影。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黎墨瞬间就明白徐小路也跟自己一样,并没有失去世界线更新前的记忆。

“你这是?”黎墨走上前,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在心里重新估算了一下徐小路的危险程度。

听到他的话,徐小路眼神黯淡地回道:“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们再待在这里了,我的父母不是这样的,他们很爱我,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们不是这样的!”

徐小路猛得抬头,让黎墨一惊,差点没忍住跑路。

“好好好,你先冷静一下,你咋的状态很不对劲啊。”

“你说得对,我也许早就疯了,只是我还没发觉而已。”

徐小路接着道:“多亏了你,我才在这百年轮回中明白,明白了某些道理,道路不只有一条,我会找到属于我的人生的,你说对吗?”

看着那双癫狂的眼睛,黎墨想不到这几个小时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他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胆寒。

“走吧,我带你去找个人,她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听到他的话,黎墨跟在他身后向居民楼走去。

另一边,段都安二人头脑发昏的站起身,他们面前正立着一尊七眼铜像,一对小情侣正在铜像下纠缠。

小情侣看到二人醒了,停下了嘴上的动作,将一杯水从铜像前方拿下放到二人身前。

“喝了它,不然你们别想走。”情侣中的女孩说完就退回铜像下方。

段都安看着面前的水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跟柳萌明明刚才还在顶楼,怎么会来到这里。

“前辈,我们应该是被下药了。”

柳萌说完,从口中吐出一滩粉色的液体,是她刚从身体中提取的物质。

“空气中含有某种催眠药物,直到现在还在影响我们。”

段都安踉跄起身,人面鱼不知道被那对情侣放到哪里去了,他感受一下身体的力量,长舒一口气后愤然出手。

情侣丝毫没有慌张,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波动,他们只是轻轻张口念出:

“无极乐欲,无心之【情】”

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本能涌出,段都安动作一滞,但又转瞬间恢复正常。

拳头打在情侣男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倒飞出去,砸碎阳台的玻璃后整个人撞在阳台的护栏上,留下一人大小的坑洞。

“人的强大,源自于内。”

段都安说着,又给了情侣女一拳,她瞬间瘫倒在地上。

三分钟后,两个如同傀儡般的身影在柳萌的操作下站成一排。

柳萌问道:“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情侣二人名为李牧和陈默默,经过二人的诉说,段都安二人也明白了传说的背景。

段都安思考后转头看向柳萌,“那老太太和他孙子一定知道些关键线索,去找他们。”

柳萌点头,控制二人带着他们去找房东老太,就在二人出门时,柳萌一把抓住身后段都安的小臂,手指间有些颤抖。

一个老太太正站在走廊中,她胸口的衣服上还沾染了血迹,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巫婆。

房东老太颤颤巍巍的指向二人身后,“两位是来租房子的吗?你们后面那间屋子刚空出来,可以便宜点租给你们。”

柳萌手一颤,退至段都安身后,明明那对情侣的死灵就站在自己旁边,这老太太竟然说身后的房间空出来了。

段都安一把拉过情侣男挡在身前,“你说笑了,我们是来找朋友玩的。”

“朋友?”老太太向前走了两步,像是看不清般贴在情侣男的身前。

“现在年轻人交朋友的方式真奇怪,这都给打死了吧。”老太太疑惑地说着,眼睛里闪着精光。

“哈哈,您在说什么呢,我朋友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段都安笑道,紧绷的肌肉蓄势待发。

老太太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柄长刀突然从她胸口伸出,温热的血液溅在段都安的脸上,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老太身后的人影。

“说什么废话,直接杀了就行了。”羽枉收起长剑,甩甩他那满头红毛,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柳萌。

感受到他的视线,柳萌不适地缩在段都安身后。

“你是谁?”段都安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却有了答案,面前这人应该就是三组派来的“帮手”了。

“羽枉,三组成员。”说完,羽枉将地上还在挣扎的房东老太踢开,满眼都是柳萌羞涩的模样。

“小美人要不要交个朋友,哥哥我保护你啊。”

羽枉刚想扒拉开段都安,却发现自己推不动他,于是眯着眼看向他。

“大家都是调查员,抬头不见低头见,快让让。”

段都安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实在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但感受到他轻视和不尊重的态度,脸色沉了下去。

捏住面前人油腻的手,段都安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这是我们十八组的组员,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靠,疼死老子了。”羽枉疼的直甩手,面带凶狠地看向二人,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他...他走了吗?”柳萌躲在段都安身后,怯生生地问道。

段都安没有回应她,只是谨慎地望向四周,刚才那家伙就是突然出现,指不定还躲在哪里等着偷袭呢。

“噗呲~”

尖刀从段都安胸口伸出,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就看见羽枉戏谑的空气中出现,将尖刀从他胸口抽出。

“大叔,像你这种没本事还能叫的家伙我见多了,可惜他们都没活过第二天。”。

羽枉擦拭刀身上的鲜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说完垃圾话后,他抬头看向段都安,就看见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