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的事不着急了,我见到已经被控制住的齐琛本体了,那边是埋伏。对方精心设计了鱼饵,不等到我们露头短期内不会对齐琛动手。至于怎么破局……我不知道,我怀疑外墙的防火梯也有陷阱。

总之先杀回去解决龚爷吧,埋伏起来抓他个现行。先解决内部矛盾。”

我私心还有另一层意思没说,不直接回去动手是因为我总觉得可能还有什么误会在,想亲眼看看会发生什么。“掩盖我们真正的行踪、放假消息、集中精力监控他们……你俩都能干吧?”龚爷不知道齐琛“看”二三楼的监控不用去监控室,没想到这个信息差在这用上了。

这种捉贼捉赃的戏码当然要配合一个天降神兵这种出人意料的登场方式才好,我想了想,补充到:“还能找到承重好的绳子吗?咱们几个能从二楼的破窗户突然蹦进去抓他们吗,我感觉应该会很帅?”

“我拒绝。”齐琛直截了当。

“她们之前用过的绳子应该还在墙上挂着吧?也没人去收拾啦,我看看地形图找找应该是从四楼哪个位置出发的啦?”白春太宠我了。

“好,那齐琛和榆笙可以走楼梯从正面回去,有榆笙在你们隐藏好自己很容易。我们仨从二楼食堂绕进去突然出现堵他们屁股。”我简单给其他几人说明了情况后就下令道:“这次这绳子用完记得拆下来给我留着,好东西,以后不一定还有什么用。”

“这老梆子嘿!早看他不像好人了。爷爷今天也当一回特种兵!”邢家庆听了我的计划也很兴奋,葛瑾成皱着眉头不说话。榆笙和龚爷交集最少,没什么额外的反应,只是跟着老邢碎碎骂了两句“怎么还有这种人啊。”

兵分三路,白春带着自己的身体和我们精挑细选的四十精锐真去大楼另一侧的二三层逛了一圈,走的仍是“跟在我们身后随时准备支援”的掩护路线。虽然这回我们没开路,但他作为指挥官已经提前获悉哪里有敌人,解决起来也是十分顺利。齐琛榆笙二人去四楼楼梯口附近躲着了,顺便盯着龚爷的人会不会跟上来断我们后路。我们法则突变最强的三人找到了留在四楼的固定好的安全绳。

然后发现我们没有适配的安全扣。

“老邢你确定这么系上这个结能承受人体的重量不会散开……?”邢家庆自告奋勇,把二楼的绳头拽上来,给我们三人身上绑好打了结。我不是不相信他,但是他打的结,下降到合适高度以后一拽就能开,看着他亲自演示了一下这个一拽就开的功能,我很难不怀疑这个结在别的情况下会不会也这么容易开。

“头儿,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知不知道爷们儿以前是干嘛的?”

“……入室盗窃?”

“什么话这是!你想哪去了,安空调啊!爷们14岁就上社会讨生活,什么行当没干过啊。安空调擦玻璃,这一手都能用上,结实着呢。”

“那你开锁的手艺也是安空调学的?”

“嗨,这您甭管。我配过钥匙,研究研究锁不正常嘛。”

徐白春一行人转了一圈又悄悄回到四楼。他怕龚爷的人在这楼里不好找他,也怕两波兄弟如上次他经历的一样起肢体冲突,很贴心地把三十多人留在联系得到的范围内待命,只留了五六个兄弟带着他自己的“肉身”在四楼瞎晃。

“来了来了来抓我了!你们见机行事!”随着他退回自己的身体去,我们的“队内小无线电”被关闭了。

“走走走我们出发!”我提前往下看了看,想着如果一会自己掉下去能在哪里借力缓冲一下。四层楼(一楼比正常楼层要高不少,算五楼?)应该还不至于摔死我?吧?绳子上被我们打好了结增加摩擦力,说是绳降下去,其实是攀下去。

我小心地把安全绳多绕了两圈在身上,哪怕到底的时候停不住,这两圈绳子能稍微减慢我的下落速度,也不至于完全跟正常自由落体一个下场。葛瑾成则是找了两块布料缠绑在了手心。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攀着一个个绳结慢慢下落,就看到邢家庆一个人拽着绕在身上的双绳轻轻松松地蹬墙慢慢降下来,最后一个出发,第一个挂到了二楼外墙上。

“不是,你们怎么是这么下来的?我说你俩在那打一堆小结是在打什么呢。”他还好意思先开口了。

“妈的,你怎么不早点说你会绳降、不需要安全扣啊?”我紧咬着牙关,生怕骂他卸了力。“我给你俩绑好了啊,你俩也没跟我说你们没明白这个扣怎么用啊……”邢家庆听着比我还委屈。

“行了,别因为这一点事吵架。我踹开了啊?”葛瑾成也爬到合适高度了,她体重比我小得多,爬起来比我灵活多了。二楼刚被封上不久的窗户又要遭难了。我咬着牙一点点往下挪,以后这些攀爬的工作能不上我就不上了,这两次证明这工作实在不适合我。

被人为封上的窗并不牢固,葛瑾成一脚就透了光。又是他们俩先进去,然后把我绳子的尾部拖进了窗口把我接了进去。被激烈打斗半报废的二楼餐厅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得去休息区抓龚爷,从这里走正好能从楼梯的另一个方向出现,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这个老爷子不地道的嘛,跟你讲了起死回生我们做不到,这样子支援不到他们真要出人命的呀,他们都死了我们不也是都臭在这里了,你这么大岁数想不通啊你。”徐白春骂骂咧咧的声音先传来,然后是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你们还打我,我不是吓唬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听我劝要倒霉了的呀我跟你讲。”可能是脸被打肿了,后面的声音闷了不少。

拐过这个弯,看到人了,畏惧、服从、沉默的人群把龚爷一行人围在中间,白春带的几个人都被押着跪在地上。没看到小晗。龚爷背对着我们站着,仍然是一头整整齐齐的斜分黑发,腰背挺直。

葛瑾成抬手对着斜上方天花板就是一枪。打得邢家庆一缩脖子。至少几十双眼睛瞬间看了过来,眼里有兴奋,有激动,有漠然,也有比刚才人群表现出的更深的恐惧。龚爷是最后一个缓缓转身过来的。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是什么,是那块“时间法宝”,他不紧不慢地用双手缓缓交替拿着这块皮在身上各处均匀“擦拭”,整个人已经年轻了好几岁。小晗暴露了。

我对龚爷的好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龚正涛,东西在你这,穆予晗呢?”

“怎么是从这边过来的,你们早就知道……?装作要去跟人拼命,故意藏在楼里引我老头子上钩?小友,设局考验人性,做事不厚道啊。”嘴上这么说,龚老头,不对,龚中年人,看起来并不慌张。

“不,我们确实是有要搏命的事要做的,只不过顺手先来解决一下你这边,腹背受敌就不好了。”

“小友这话说错了,大家的未来还要仰仗你们几位,如何会成为你们的‘敌人’呢?”

“那再好不过,无非是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不如议员高抬贵手先把手里我们的人放了如何呢?”葛瑾成阴阳怪气地接话。